织好了。

    “难怪他知道我们的路线。”她低声说，“不止一个眼线。”

    “也不止一条路。”陆景然合上本子，“他能预判我们行动，说明有人在内部传递信息。而且……”他顿了顿，“他知道墨言的身份。”

    墨言没说话，只是看了云清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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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他的意思——对方盯的不只是她，是整个链条。

    “所以这不是结束。”她说，“刚才那场，顶多算踩到了他们的脚趾头。”

    “但他们暴露了。”陆景然冷笑，“敢用‘归档’这种词，说明他们不怕留下痕迹。自信得很。”

    “自信到觉得自己不会被抓。”墨言站起身，“那就说明他们有退路，有掩护，甚至可能已经在准备下一局。”

    云清欢把竹简和玉扣收进随身小包，拉好拉链，深吸一口气：“行吧，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写剧本。”

    “你现在去？”墨言皱眉，“伤没好，灵力也没恢复。”

    “我不深入。”她摆手，“就确认地点，留个记号，等下次带装备来。”

    陆景然点头：“合理。现在贸然推进，万一触发埋伏，连撤都难。”

    三人退出义庄，回到外头一棵枯树下歇脚。阳光照在身上，总算有点暖意。

    云清欢靠着树干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随手把罗盘放在膝盖上。

    “你说，”她突然开口，“如果他们在收集用过的阴引牌，是为了什么？”

    “数据。”陆景然说，“测试成功率，分析使用者行为，优化控制方式。就像……公司做用户调研。”

    “邪术公司？”她挑眉。

    “比你想的还正规。”墨言靠着另一侧树干，“有分工，有层级，有回收机制。他们不是在造恶鬼，是在运营一个系统。”

    “所以我们的每一次行动，”云清欢慢慢说，“可能都被记录在案？”

    “有可能。”他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那还挺刺激的。以后抓鬼还得注意形象管理，别给组织提供负面案例。”

    陆景然也笑：“建议穿帅点，让他们知道顶级驱邪团队颜值在线。”

    墨言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强撑轻松。可他也知道，这种事，说得越轻，心里越重。

    “先回去。”他说，“你得处理伤口，我也得查一下最近接触过的人。”

    “我联系几个老朋友，看看有没有类似案件。”陆景然收起本子，“这种组织，不可能只动一次手。”

    云清欢点点头，扶着树干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她没让人扶。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怎么？”墨言问。

    她低头看着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刚才是不是……又动了？”

    “什么？”陆景然凑近看。

    “不知道。”她皱眉，“好像有个信号，一闪就没了。”

    “可能是残余干扰。”墨言说，“别想太多。”

    她没回话，只是把罗盘紧紧攥进手心。

    走出荒地时，阳光正好照在前方路口。一辆出租车远远驶来，停在路边。

    “走吧。”陆景然拉开后座门，“先回城，别的事明天再说。”

    云清欢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墨言坐在她旁边，手一直虚护在她身后，防着她突然倒下。

    车窗外，风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飞过义庄方向的天空。

    云清欢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然后轻轻说了句：“他们记了我们一次。”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该我们记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