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心意确定,情感升华
    破庙的地砖缝里,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渗。

    云清欢的右臂已经彻底麻了,断剑插在阵眼凹槽里,像根钉子卡住最后一口气。她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墨言的手腕。

    刚才那声“十”喊完,力气就跟被抽空了一样。她喘得厉害,肺里像塞了把碎玻璃,每吸一口气都扯着疼。可她不敢闭眼,更不敢松手——头顶那团黑雾正在重新凝聚,高台上,邪术道士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胸口的符文又开始发亮。

    她低头看墨言。他脸朝下趴着,嘴唇发白,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刚才那一句“反正……我也不是人”,像根刺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三清观,墨言总跟在她后面跑。她画错符,他帮她改;她抓鬼翻车,他替她善后;她半夜想家哭,他蹲在房门口不走,说怕鬼来偷她。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兄弟该做的。

    可现在呢?

    他宁愿把自己的命当燃料,也要把她推出去。

    这哪是兄弟?

    她手指抖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脸颊。这一碰,眼泪就下来了,啪地砸在他脸上,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你傻不傻啊。”她声音哑得不像话,“谁让你这么拼的?”

    没人回答。

    她咬了咬牙,把外袍脱下来,垫在他脑袋下面。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然后她慢慢把他放平,手指还握着他那只手,不肯松。

    “你再撑一会儿。”她说,也不知道他是真能听见还是听不见。

    说完,她猛地转身,扑回他身边,直接蹲下去,凑到他耳边,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话:“墨言,我喜欢你!不是兄妹,不是兄弟,是想一辈子都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风从破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她话说完,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冷的,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久,终于断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盯着他,等反应。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

    她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你听见了就动两下!动两下我就信!”

    风更大了,吹得断剑嗡嗡响。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那只手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接着,又一下。

    她愣住,随即破涕为笑,笑得眼泪直冒:“你听到了……你真的听到了。”

    她抬头看向高台方向,黑雾已经聚到肩膀位置,邪术道士的身形越来越完整。但她不怕了。

    “你说我们是充电宝?”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好啊——那就让你看看,充满电的人,有多可怕!”

    她把断剑从凹槽里拔出来一点,没全拔,留个口子卡着阵法,不让它彻底重启。然后她从脖子上解下罗盘,轻轻挂在墨言胸前。

    “以前我抓鬼是为了积分,为了升职,为了完成任务。”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护住这个人,守住这份心。”

    她说完,扶着他靠墙坐好,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面对高台,站得笔直。

    陆景然在远处咳了一声,声音虚弱,却带着笑:“行啊……这恋爱谈得……真提气。”

    云清欢没回头,嘴角却扬了一下。

    她知道他还醒着,知道墨言的手刚才动了两下,知道他们三个都还没输。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她用袖子随便擦了擦,重新握住断剑。

    风还在刮,黑雾越来越厚,邪术道士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对着他们这边,像是在锁定目标。

    她没躲。

    “墨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抓鬼吗?”

    没人应。

    她也不需要应。

    “那鬼是个老头,卡在电线杆上出不来,你说得用阳气引路,结果咱俩一人摸一根电线,差点被电死。”她笑了笑,“你那时候还骂我蠢,说‘你拿桃木剑戳电线管什么用’。”

    她顿了顿,眼眶又热了。

    “可你明明自己也蠢。你明明可以走,可以不管我,可以回你的地府当太子。可你没走。你一直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所以这次,换我来守你。”

    她说完,把断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几句。不是什么高深咒语,就是师父教的最基础的安魂词。

    念完,她睁开眼,眼神清亮。

    高台上的黑雾已经聚到胸口位置,邪术道士的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她听不清,也不想听。

    她只知道,墨言的手动了两下。

    这就够了。

    她慢慢蹲下来,再次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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