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地府召唤,责任在肩
    云清欢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手指仍在敲击鼠标滚轮,反复放大二姐设计稿里的那几道红点。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得眼底一片青灰。手臂上的纱布渗出一点暗红,她没有理会,只觉得肋骨处一阵阵发闷,仿佛被人用钝刀缓缓锯着。

    窗外天色黑透,园区恢复供电后路灯亮起,玻璃泛出淡淡反光。桌角裂开的罗盘静静摆放,指针歪斜不动,宛如停摆的钟表。U盘插在接口上,存着二姐留下的最后线索——她已翻来覆去查看十几遍,越看越觉那些纹路不单是阵法,更像某种……通道的图纸。

    她正欲重新调取监控时间线,忽然听见空气中“咔”地一声轻响,如同冰面猝然开裂。

    灯光闪了一下,不是跳闸式的明灭,而是整个房间的光线被压低了一度,连屏幕都蒙上一层灰雾。

    她猛然抬头,手已摸到腰间的桃木剑。

    判官就站在房间中央,未走门,也未自天而降,就这么凭空出现,手中捧着生死簿,袍角垂地,静立不动。

    “你吓我一跳。”云清欢未起身,声音微哑,“刚破完阵,能不能给点缓冲时间?”

    判官不语,翻开簿子扫了一眼,合上,才开口:“镇府之宝丢了。”

    云清欢一怔:“什么?”

    “地府‘镇府之宝’被盗。”判官语气平静如念天气预报,“轮回通道紊乱,滞留阳间的冤魂数量较昨日同期上升三百七十二。阴气外泄点已出现十七处,最严重的是城南疗养院旧址,与你们方才交手之地为同一能量节点。”

    她皱眉:“这事……跟我有关?”

    “有。”判官直视她,“盗宝者是一名邪术道士,他能绕过地府禁制,是因以活体通灵血脉为引。近一个月所有异常事件的能量波动,源头皆指向你活动过的区域。”

    “所以你是怀疑我?”她挑眉。

    “并非怀疑。”判官摇头,“是你已被盯上。他偷宝物并非为了私藏,而是为了改写规则。你每完成一次驱邪,都在无意中为他测试漏洞。”

    云清欢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桃木剑剑柄。她想起工作室天花板被撬开的通风口,想起U盘中那张标有红点的图,想起沈凌泽说过的那句“银粉专为干扰特定血脉”。

    原来一切并非巧合。

    “二姐呢?”她问。

    “被带走了。”判官答得干脆,“但她暂时安全。那人需她继续绘图,因其设计稿中藏有地府封印的逆向结构。她现等同于被迫参与一场超规格的阵法重构。”

    云清欢咬牙:“你们地府就不能派正规军去救?非得找我这个编外人员?”

    “正规军进不来。”判官道,“人间与地府之间的通道正遭人为扭曲,高阶鬼差一旦靠近便会遭反噬。目前唯一尚能自由往返两界的,是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因你师父所授法器,乃‘开鬼门’之钥。他人借道需审批、走流程、填表申请,你只需心念一动,门即开启。”

    云清欢低头看了看贴身佩戴的玉佩,又摸了摸包中那枚老道师父临行前塞给她的青铜铃铛。

    她原以为此物只是护身符,闹鬼时摇两下壮胆罢了。

    如今才知,自己竟是全地府唯一可跨界通行的“骑手”。

    “所以你是来派任务的?”她苦笑,“我现在连家人都护不住,你还让我去救整个地府?”

    “并非救地府。”判官纠正,“是阻止它崩塌加速。你姐姐的设计稿已被植入错误符文,若无人修正,下一次阵法启动时,不只是整栋楼坍塌,更会撕开一道永久性裂缝——届时阳间阴间彻底贯通,无人可挡。”

    她闭了闭眼。

    脑海中闪过沈凌越踹门冲入的模样,沈凌泽蹲地验骨灰的神情,还有大哥电话里那声“资金链断了”的叹息。

    这一夜,他们全家拼尽全力救人,而对方根本不在意人命,目标是——改天换地。

    “我接这个任务。”她突然说。

    判官未动:“你知道代价。”

    “知道。”她站起身,将桃木剑别回腰后,“每次开鬼门皆损耗阳寿,借道越多,身体越易被阴气侵蚀。搞不好哪天我睡着睡着,就被直接拉下去当正式员工了。”

    “那你还要接?”

    “我不接,谁接?”她望着判官,“你们地府那么多大神,连个贼都抓不住,还得靠我一个小姑娘跑腿。我要是不干,等裂缝炸开,第一个被吸进去的就是我全家。”

    她说”六字小篆。

    她握紧了。

    “我有开鬼门的能力,来回便利。你们走不了的路,我能走。这差事,我接了。”

    屋内静默数秒。

    判官点头,自袖中抽出一张符纸,色泽偏灰,边缘缀金丝纹路,与她平日所用镇邪符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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