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墨言不甘后,制造小惊喜
    云清欢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一道金边,照在床头那串桃木手链上,映出几道细纹。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它套上手腕,动作熟得像呼吸。昨晚没睡踏实,脑子里来回转着陆景然那通电话——吃饭、灯光秀、艺术展,听着就跟拍偶像剧似的,偏偏他还说得特别认真,一句废话没有,全是安排。

    她坐起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四十七。

    再过十三分钟,司机就该到门口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冲进浴室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领口。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浮,但精神还算在线。她翻出沈凌薇昨天留下的浅色连衣裙,布料软,袖口带点褶皱,穿上去不像要去抓鬼,倒像是真要去约会。

    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又从抽屉里掏出那个小罗盘,往包里一塞。虽然今天不接任务,可万一半夜撞见个游魂呢?总不能空着手跟人家聊人生理想。

    拎包出门的时候,花园里的玫瑰刚浇过水,湿漉漉的叶子反着光。她踩着石板路往大门走,脚步一开始还有点飘,走到一半渐渐稳了。她告诉自己,就当是换个活法试试,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了。

    铁艺门开了条缝,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黑色车身擦得锃亮。

    她正要抬脚跨出去,眼角忽然扫到侧门那边有人影。

    那人穿着素青长衫,发带松松绑着,手里托着个雕花木盒,站在晨光里不动也不喊,就那么看着她。

    是墨言。

    云清欢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绊住。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墨言往前走了两步,把盒子打开:“知道你要出门,顺路堵你一下。”

    盒子里躺着一枚铃铛挂饰,银丝缠成藤蔓纹,底下坠着一小片符纸,隐约有灵力波动。她一眼认出来——地府集市上周新上的货,她当时看了三分钟,最后嫌贵没买。

    盒底还有一套微型符纸刀具,巴掌大,不锈钢刃口,柄上刻了“净”“镇”“引”三个小字。

    “这俩东西,一个能传讯,一个能画符。”墨言说,“你要是半夜听见响,别怕,是我来了。”

    她低头看着那枚铃铛,指尖碰了下边缘,叮的一声脆响,像风吹过屋檐。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你盯着看那天。”他笑了笑,“我多问了一句老板,说是限量款,卖完不补。”

    她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他那天也在。

    她记得那天她还在纠结陆景然送的餐具设计图,根本没注意身后有没有人。

    “你干嘛突然送这个?”她声音轻了点。

    “不干嘛。”他合上盒子,递过来,“就是觉得你去哪都该有趁手的东西。你说去看灯,可城市夜里阴气重,老巷子、废弃楼、地下通道,哪个不是游魂爱扎堆的地方?你总不能一边看灯光秀一边撕黄纸吧?”

    她说不出话来。

    陆景然是带她看城市的光,而墨言是怕她在光里遇上黑。

    一个想拉她走出去,一个想陪她在暗处守着。

    她接过盒子,沉甸甸的,像揣了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你可以去。”墨言退后一步,语气还是平常那样轻松,“带着就行。要是真撞见鬼,摇一下铃,我听得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长衫下摆被风卷起一角,背影利落得不像告别,倒像是日常训练结束收工回家。

    云清欢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又抬头看他走的方向。街角雾还没散尽,他身影一点点淡进去,最后只剩个轮廓,然后没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三清观,每次她半夜偷偷溜出去试招魂阵,总能在墙根底下看见他蹲着等她。那时候他说:“师父不让下山,你偏要试,我不看着谁看着?”

    现在也一样。

    她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他不说拦,只悄悄塞给她一把刀、一枚铃。

    让她走得安心点。

    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铃铛边缘,听见里面符纸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的触碰。

    手机震了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司机发来的消息:【云小姐,车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回。

    花园里风大了些,吹得裙摆贴在腿上。她左手攥着木盒,右手拎着包,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远处传来早市吆喝声,哪家小孩在笑,电动车铃铛叮叮响。城市醒了,热闹得不像有鬼。

    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有东西混进来。

    她想起墨言刚才那句话——“我听得见”。

    不是“我会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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