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合力攻道士,局势现转机
    熔浆还在爬,离脚底只剩半尺。护盾边缘焦黑卷起,像烧糊的纸片,随时会碎。云清欢的手臂已经发麻,血顺着额头流进衣领,黏腻腻的,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没倒。

    她盯着高台上的道士,牙关咬得死紧。刚才那股从身体深处冒出来的热流,现在只剩下一丝丝断线风筝似的连接,可她硬是攥着不放。她知道,只要这口气不断,墨言和陆景然就有机会醒来。

    她动了动手指,在地上划了个极小的符纹——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是师父教的“通心引”。说是引,其实是把自己的情绪、信念,顺着地面的阴气脉络一点点送出去。就像小时候在道观里,她把热汤推给冻得发抖的小猫,什么也不说,就让对方知道:我还在这。

    她心里默念:“别睡了,快醒啊。”

    地下的符纹微微一烫。

    墨言的手指抽了一下。

    紧接着,他眉心裂开一道幽蓝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捅醒。他眼皮一颤,睁开了。

    视线模糊了一瞬,先看到的是滚烫的岩浆,然后是云清欢的背影。她整个人都在抖,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可就是不肯弯下去。她一只手撑着护盾,另一只手还维持着画符的姿势,指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墨言脑子轰地一声。

    他想起来了——她是云清欢,是他从小跟在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小丫头,是那个抓鬼算命还要问他“这个KPI算不算业绩”的傻姑娘。她现在正一个人扛着整个洞穴的邪压,就为了给他们争取一口气。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人彻底清醒。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贴向地面,低声念了一句地府禁咒。这不是普通法术,是太子血脉自带的“阴司回响”,能把真元顺着地脉反向注入他人经络。他不敢直接冲云清欢,怕震散她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只能把力量送进地面,像接电线一样,悄悄搭上她的通心引。

    两股力量一碰,嗡地轻震。

    陆景然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咳,一口血喷在地上,瞬间蒸成黑烟。但他眼睛睁开了。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墨言的手——贴在地上,泛着蓝光,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启动信号。他脑子还有点懵,可修行世家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传功,他在被唤醒。

    他没问是谁,也没时间问。

    他双手迅速交叉于胸前,十指翻动,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这是他家传的“破妄锁”,平时用来镇宅驱邪,现在被他强行催动,脊椎处一阵剧痛,仿佛有根银链子从骨头里被硬拽出来。

    “破——妄!”

    他低吼出声。

    一道银白色的符链腾空而起,在空中展开成一张巨网,直扑逆五芒星阵的核心。网一落,整个熔浆的流动顿了一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就是现在!

    云清欢感觉体内那股断掉的热流猛地接上了,不只是她的,还有墨言的阴司真元,陆景然的家传咒力,三股力量通过地面连成一片,像三根电线拧在一起,噼啪作响。

    她不再维持护盾。

    金光一闪,护盾碎了,但三人脚下同时升起一圈浅光,把熔浆暂时逼退。

    她抬起手,把罗盘从腰间扯下来,扣在掌心。罗盘早就裂了缝,指针乱转,可她不管,双掌合十,把全部剩下的灵力往里灌。

    “给我亮!”

    罗盘猛地一震,射出三道金光,分别打在她自己、墨言和陆景然身上。光柱缠绕,三人身影在强光中几乎重叠,像是被某种仪式短暂绑在了一起。

    云清欢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全是火。

    “三清镇魔诀——开!”

    她双手猛地推出,一道金符凭空成形,带着三清观特有的正气直轰高台。这招她练了十年,以前最多吓跑个小游魂,现在拼上性命,符文飞出时竟带出一串雷鸣。

    墨言同时出手。

    他脚下蓝光炸开,整个人跃起,掌心拍出“地府拘魂印”。这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地府高层才有的空间禁锢术,一打出,四周空气像凝固的胶水,邪术道士想后退都难。

    陆景然站在原地没动,双手举天,口中念咒越来越快。洞顶积压的阴云突然翻涌,一道暗紫色的雷光劈下,被他一把抓住,硬生生捏成一团跳动的雷球。

    “九霄——雷引!”

    他狠狠将雷球掷出。

    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金符为锋,拘魂印为锁,雷引为锤,合在一起像一记超级重拳,轰地砸在邪术道士面前的黑气屏障上。

    砰——!

    屏障当场炸裂,碎片四溅。道士闷哼一声,左肩护甲直接炸飞,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他踉跄后退,一脚踩空,差点从高台上摔下来。

    他终于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他们。

    眼神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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