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新挑战将至,感情仍朦胧
    阳光洒在废墟上,尘埃仍在空中飘浮。云清欢站在原地未动,手心那道血痕缓缓向手腕蔓延,仿佛有生命一般。

    警笛声由远及近,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路口跑来,手中拿着记录板。墨言迅速将罗盘碎片塞进外套内袋,顺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遮住腕间的铃铛。

    “别露馅。”他低声提醒。

    陆景然已迎上前去,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我们是民俗文化调研组的,刚完成现场采样。”

    对方皱眉:“这种地方也能进?”

    “上面批了临时许可。”他递出一张纸——那是昨晚伪造的证件,“我们在研究民间禁忌空间对心理的影响。”

    那人翻看几眼,见他们衣着普通,也没携带可疑物品,便登记了名字,放行离开。

    三人上了车。陆景然坐副驾,云清欢靠窗而坐。车子启动时,她悄悄攥紧拳头,掌心隐隐发烫。

    墨言侧头看她:“还在动?”

    她点头:“不疼,但……它像是在指方向。”

    陆景然立刻回头:“下一个任务?”

    车内一时安静。

    没人说话,可彼此都清楚——刚才那一战并非终点。邪术道士背后还有人,那个名为净世宗的组织尚未现身。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这道会移动的血痕。

    车辆驶入市区,天色渐明。街边早餐摊升腾着热气,有人拎着豆浆匆匆赶路,一切如常。

    可云清欢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不只是敌人变强了,连她身边的两个人,也不再只是队友那么简单。

    抵达沈宅门口,陆景然从后备箱取出一个保温杯:“我让厨房炖了红枣枸杞汤,补气血的,你掌心的伤还没好透。”

    他递过来,动作自然,语气平常,就像每日送同事回家那样寻常。

    云清欢接过,轻声道谢。

    墨言站在车旁未动,只在她转身进门时开口:“有事叫我。”

    声音不大,却比往日更沉。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轻轻点头。

    门即将合拢前,她听见身后传来对话。

    “你每天都来?”

    “只要她需要。”

    她立刻迈步前行,走得略快,仿佛怕继续听下去。

    进屋后,她将保温杯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挂好。腰间青玉铃铛轻轻一响。

    她在书桌前坐下,翻开地府任务日志,开始撰写今日报告。

    “目标:捣毁城西教堂地下据点。”

    “结果:成功封印主阵眼,救出被困人员七名。”

    “协作人员:墨言、陆景然。”

    “配合度:极高。”

    写到这里,她停笔,盯着“极高”二字良久,随后划去,改为“协作效率达标”。

    她对自己说:“他们只是队友,不是别的。”

    话音刚落,铃铛又响了一声。

    这次格外清脆,倒像是在笑她。

    她皱眉起身,走到床边打开行李箱,翻出师父给的铜镜。镜面陈旧,边缘已有磨损,但她每次心绪不宁都会摩挲片刻。

    “师父说过,心静才能看得清。”她轻声念道。

    她将手掌贴上镜面,试图感应血痕的指向。可越是集中精神,脑海中越浮现一些画面——

    墨言扑身挡刀的背影。

    陆景然举哑铃练到手抖仍说不累的模样。

    他们在废墟中齐声喊出:“你最重要。”

    这些画面搅乱了思绪。

    她猛然收回手,把铜镜倒扣在桌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说,“地府任务未完,玄阴子未死,净世宗仍在活动,三清观也可能有危险。”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手机查看地府系统消息。

    无新任务。

    但她知道,不会等太久。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弹出一条通知:

    【近期异常灵力波动频率上升,建议加强巡查】

    她立即回复:“收到,随时待命。”

    合上手机,她走向阳台,望着城市灯火。

    夜风微凉,吹得铃铛叮当作响。

    掌心血痕已爬至腕骨,形状愈发清晰,宛如一只眼睛。

    她低声说:“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说什么……可我现在,真的顾不上。”

    她不想谈感情,也不知如何谈起。

    自幼在道观长大,师父教她的是画符驱邪、降妖伏魔,而非分辨谁喜欢谁。她只知道,墨言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陆景然记得她喝汤的温度,而每当她遇险,他们从未退缩。

    但这,就叫喜欢吗?

    她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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