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院主那番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隐约猜到,青符楼怕是遇上了事情。
他与青符楼的交情虽然不错,却也止于君子之交,平日里除了买卖符录,便少有额外往来。
加之近来他忙于符院与白骨会的琐事,确实已有许久未曾了解青符楼的状况了。
今日青符楼格外冷清,内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等他走近,便见了一场下属叛主好戏。
......
“叛徒!白眼狼!我爹当年待你不薄,我们姐妹也敬你如长辈,你怎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面对啊芙的怒斥,对面的老符师却毫无波澜,唾面自干。
“啊芙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这般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实在是对方开出的条件太过优厚,这般机会,我怕错过了便再难寻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漠:“这事儿不能全怪我,要怪便怪老楼主当年太过仁慈,未曾与我们立下苛责契书,要怪也怪两位楼主太过天真,没能及时补救这个疏漏。”
啊芙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
“难道我们待你们宽容,反倒成了错?”
“宽容与否本身都没错,可错就错在了你们太弱了。”
老符师摇头,冷笑:“老楼主修为高深,这宽容便是他的仁慈,可老楼主去了,你们姐妹势单力薄,这宽容,便算不得宽容了。”
啊芙一愣,有些愤怒,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行了,啊芙。”
柳青禾面色憔瘁,却尽量站得笔直。
“让他们走吧,多说无益,只是浪费口舌罢了。“
见柳青禾开口,一众符师纷纷低头,面露愧色,唯有那老符师昂首挺胸,神色坦然。
“还是柳大楼主通情达理。”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规劝。
“只是我仍要劝你们一句,以你们姐妹这点实力,是斗不过对方的。对方只是要人要物而已,又不是要命,归顺于对方当个妻妾,也并不算吃亏....”
“滚!”
柳青禾猛地厉声喝止,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老符师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带着众人离去。
人群散去,店里顿时冷清了起来,柳青禾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而啊芙便只能抱着柳青禾,呜呜哭泣。
巫明进店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凄凉的场景。
而听到进门的动静,柳青禾头也未回,声音疲惫:
“这位客官,实在抱歉,我们今日打烊了....”
“我可不是来买符录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柳青禾缓缓转头,见是巫明,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是巫小哥啊。真是抱歉了,让小哥看到了我们这般的狼狈模样。”
她强打精神,站起身来。
“小哥今日前来若是卖符,我便照旧价收了,若是要材料,便自行在店里挑选吧,算我送你的。
只是你也看见了,符师都走光了,今后这青符楼....”
巫明闻言摇头。
“我不是来买卖东西的,也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只是听说你们缺一位坐镇符师,而我也正好缺个符楼售符,便过来应聘符师了。”
“你说什么?”
柳青禾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当年她便邀过他,那时他还只是初学符录,都婉拒了。
如今对方学箓有成,她却身陷困境,对方却说要来应聘符师。
“怎么?不欢迎吗?”
巫明眉头一挑,语气轻松。
柳青禾见此便自嘲一笑:“是怕付不起你的工钱。”
“巫大哥....”
柳芙哭着扑过来,一头撞在他身上,力道大得让巫明暗自龇牙。
他摸着这丫头的火箭头槌,觉得她的力气倒是见长。
.....
二楼雅间。
柳青禾奉上清茶,神色终于郑重起来:
“青禾谢过巫小哥仗义。但添加青符楼一事,还请三思。我们惹上的麻烦,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深。”
巫明抿着清茶,点了点头。
“我不是莽撞之人。我需要一条稳定财路,你需要符师坐镇,这本就是互利的事。
如今我这财路被断,有多大的麻烦,也要说清楚后再做决择吧?”
他心中确实念着几分旧情,但更多的还是各取所需。
且看霍院主先前的态度,青符楼的麻烦于他而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