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效果稍好,便是土茯苓茶,用五十年以上的土茯苓熬煮代茶,半月可愈。”
听着需要多年老药,老者稍感安心,却不免还是问了一句。
“这中方尚可,只是不知这上方....”
巫明微微一笑,取出一小巧瓷瓶,递到老者面前:
“上方自然妙处,这是贫道耗费良多才精炼而成‘当道丸’,药效远胜寻常汤药,一日一粒,三日便好。
只是这耗费嘛....”
老者见那药丸精致,隐隐有草木清香,又冠以“当道丸”的名号,顿时两眼放光,连连保证:
“好好好!丹丸好!只要能治好,再多银子我也愿意!”
他忙让管家备银,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瓷瓶。
巫明差点笑出声。
所谓当道,其实就是车前草的别称,这当道丸只是他前些日子以车前草验证成丹法的产物,装在瓷瓶里,换了个名头罢了。
效果是比车前草汤好些,花费却天差地别。
凡间之人,总是看不破表象。
同一种物件,换个名号、换个形制,便也觉得身价百倍,劝也劝不住。
这样也好,让这些他认知之外的钱财用到治病救人的正途上去,也算是为对方积德了。
巫明感叹一声,收好银子,翻身上驴,回到街角摊位,继续为排队的百姓诊病。
一边行医,也一边对照丹书,将医理与丹道渐渐融合。
至于那些百姓奉送的火种,他也没浪费。
虽然已经开始着手收集天火,但这人道火种,也依旧可以加强灯中火焰威力。
于是,莲灯中的火种,也在这日复一日的诊病之中,愈发纯净、厚重。
巫明在祁门县一住便是三天。
他践行渡灵化厄之道,治了不知道多少疑难杂症,不仅丹道彻底入了门,太阴敕令渡厄法幡的演化也来到了尽头。
这预示着,法幡即将晋升灵器,也预示着,他的神职终于孕育圆满。
可就在神职圆满的瞬间,巫明忽觉周身气机一乱,一股灼热的火气骤然从天际压下,远方,灾殃之气隐隐涌现。
他心中一动,冥冥有感,他的成神考到了。
登神掌职,替天巡方,自然要受天地考校。
就象城隍有城隍考一样,其他神灵也有各自的考劫。
只是这考并非筑基劫难那般致命,只是一场小考,可通过各种手段削弱难度。
否则,以那临溪城隍的模样,是绝无可能顺利登临神位的。
唯一可惜的是,巫明自己走的是野路子,并没有正统神道的避劫法门。
用《五猖通神法》的伪封神位来登神?那无异于自毁根基,绝不可取。
不过他虽不知减劫之法,却有两样依仗。
一是他有真人符诏在手,二是有仙道修为相护。
虽然成神考并不一定看重修为,但是有修为在身,渡过劫难的把握还是要大上很多的。
应该,是这样的吧?
巫明这性子,又本能地有些不确定,不过他还是转身,向着灾殃涌现之处行去。
....
通过灾殃之气牵引,巫明来到一座山村。
刚踏入村口,便见一位白发老者神色焦灼地迎面走来。
一见到他竖在驴背上的渡厄法幡,见着幡面上“捉妖驱邪”几字,老者当即扑地跪倒,泣声求告。
“道长!道长还请等一等,求您救救我们村子!救救我们!”
巫明连忙翻身下驴,扶起老者,抚平对方急促的气息,温声说道。
“老丈莫慌,慢慢说,村中出了何事?”
老者喘着粗气,声音满是惊恐:
“道长,我们这村子,近来邪门得很!老是无故起火!
前几日烧了三家,昨夜又烧了两户,房子都烧成白地。
万幸发现得早,无人伤亡。
可再这么下去,整个村子都要被烧光!
我们找了许久,都查不出起火缘由。
见道长幡上写着‘驱邪化灾’,便来求您。
求您救救我们!”
巫明闻言,心中一动,便知晓这是他的成神考了。
于是他扶起老丈,语气温和地说道:“既遇此事,便没有不管之理,带我回村看看。”
老者闻言,连忙起身在前引路,一路絮絮叨叨说着火灾的诡异。
“每回起火都没半点征兆,虽然天气干燥,可也不至于无故起火。
而且火来得快,灭得也快,只烧房子,不烧草木,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