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么多号人物,倒是看得起某家。只是血和尚,我记得你师父龙树圣僧便是被那妖人所害,你如今反倒是认贼作父、为虎作伥?”
血和尚听完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
“非也非也,予我前途者便是我再生父母、世上真佛。国师予我前途,便是我之生父。龙树老和尚不识时务与我父为敌,死也便死了,与我何干?
倒是吴巨侠,你与那威国公并无交情,何必为了一句承诺白白搭上性命?不如投靠过来,博个前程,岂不美哉。”
“哈!好一个厚颜无耻的假和尚!”壮汉放声大笑,豪气冲天。
“你这等小人,又怎懂何为一诺千金?我与威国公虽未谋面,却早已神交已久,钦佩至极。
为了男儿一诺,便是赔上这条性命又如何?休要再言这些蝇营狗苟之语!这点义气,你等小人永远不懂。”
话音未落,外面脚步雷动。
无数黑衣人顶着暴雨,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罗网,布开弓弩,只要见人出来,便会投网射弩。
见这样式,分明是军阵当中为了对付武林高手而制作的神机弩。
掌柜与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到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杀机四伏,四面合围。
壮汉却丝毫不慌,只拍开一坛新酒,仰头猛灌:
“爽!你们倒是准备得充分,看来是吃定我了。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你们能否为我解惑?”
“说吧,吴巨侠想知道什么?”
血和尚笑容满面,看起来很好说话,手上的念珠却越动越快,杀机暗涌。
“我们龙门镖局此次运镖十趟,有明有暗,分路而行。我这一路是暗镖,不走熟路、不露切口,镖局之内,也只有一人知晓我行踪。”
壮汉目光如刀,直刺血和尚,“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提前在此设伏?”
“你自己都点明了,又何必我说出口?同患难容易,同富贵却难。”血和尚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的消息,自然是你的好大哥,江湖人称义薄云天的龙门镖局总镖头——龙云声,亲口告诉我们的。”
此话一出,吴巨侠眼神骤然一缩,却只是面露痛苦,并无半点错愕。
血和尚心中一突,顿起疑窦,不对!
他本是故意拖延,好让手下上楼擒人,可对方竟如此淡定,分明早有准备!
就在此时,二楼忽然传来一阵慌乱叫喊:
“不好!中计了!楼上是假的!后院马车也不对劲!”
“什么?”血和尚眼神一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哪里还顾得上多想,抬腿就要离去,“岔不开太远,铺开去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吴巨侠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悍然扑上:“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血和尚惊怒交加,立刻催动金刚指力,念珠纷飞如血色莲花,轰向壮汉,想要逼退他。
但壮汉心知,一退便再留不住人,竟运转横练硬功,硬生生受了这记指力。
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他不退反进,运转擒龙控鹤要擒下血和尚。
血和尚终究没能出去,反而是壮汉一人堵在了门口,他身后是飞弩官兵,身前是半个武林。
他受了伤,血染衣襟,可那一身英雄气慨,却愈发凛然。
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因为他今天既然来了这里,便没打算活着离去。
“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血和尚厉声嘶吼,“并肩子上!先杀了他,再找目标!”
刀剑出鞘,弩箭上弦,杀气冲天,大战一触即发。
便在这死寂紧绷的一刻,一道清亮声音缓缓响起,打破全场死寂:
“好!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巫明随手拎起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口。
“当浮一太白,当浮一太白。”
见他突然出声,躲在柜台下的伙计急得连连摇头,疯狂使眼色。
巫明恍若未觉,依旧慢悠悠喝酒。
那剑客阿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见状顿时勃然大怒,想也不想便拔剑出鞘,直刺巫明。
“该死的小子,我忍你已经很久了。”
阿眉的剑极为特殊,是一柄软剑。
薄如蝉翼,轻若纸张。
寻常软剑已极难掌控,这般纤薄的软剑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会伤人伤己。
但是阿眉却用得很好。
他本就是这凡尘中最好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