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唏嘘,众人议论纷纷。
“可惜了,差一步便是十连胜。”
“哼,有什么可惜的?他本就不是剑修,赢了九场还不够吗?”
“嘿,你懂什么?正因为不是剑修,才更显天资卓绝。这般根骨不修剑,实在是我辈遗撼。”
听到大家如此言说,龙宫裁判望着巫明,眼中也满是惋惜。
可巫明本人却无半分怅然,起身对着对手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可惜了,还是道友剑术更胜一筹。”
那剑修却依旧面冷如霜,只深深看了巫明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沉知鱼见状,当即气得腮帮子鼓鼓,攥着小拳头愤愤不平。
“哼,神气什么?若不是师兄修的是阴鬼道,怎会被他压一头?有本事和师兄你去斗法台比试啊,我看他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经东山救命之恩,再加之这些天看巫明在斗剑台连战连捷,沉知鱼早已成了他的头号小迷妹,见不得旁人半分轻视。
巫明见此轻轻摇头,温声安抚两句,并未多言,他本就不在意这场胜负。
这斗剑台,是他近日偶然寻到的一处妙地。
它本是为解决船上纷争而设立的,后来往来修士渐多,切磋斗剑成了风气,渐渐就成了一处修士切磋剑技、甚至赌剑消遣之所。
龙宫见状,当即发现了其中商机,便正式将斗剑台当成一门生意来经营。
修士上台需缴玉贝,台下可开盘下注,从中抽成。
龙宫又设十连胜重赏,以灵材、剑诀、修炼资源为彩头,引得无数剑修趋之若务。
可他来这里,既不是为了赌剑获利,也不是为了争夺什么彩头,只是因为这里可以最直接地磨炼剑技。
东山一战,他凭一股纯粹杀意斩落玄光魔头,隐约触碰到一丝剑意,可事后再想重现那一剑的心境,却始终不得其门。
若不是剑丸与化月剑诀确有异变,他几乎要以为那惊天一剑只是错觉。
最后巫明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他修剑出了问题。
毕竟练剑从来都不是一件闭门造车的事情,剑是凶器,不历厮杀磨砺,终究难窥门径。
而他偏偏又是半路出家、独自修行的十里坡剑神。
少了血与火的磨炼,对于剑诀的理解有误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巫明的性子又摆在这里,不厮杀磨炼修不好剑,但让巫明去厮杀磨炼又不太可能。
此局何解?道解能解,可是除了道解之外呢?
巫明思考间,便偶然发现了这斗剑台,于是就壑然开朗。
厮杀经验,这里有啊,生命危险,这里却没有。
他只需将心神尽数寄于假人之上,仿真生死对决,既能练剑,又可不冒风险。
世界真有两全法啊。
于是巫明当即登台,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之后,才邀人斗剑。
毕竟这斗剑台上讲究公平公正,台上只比剑诀领悟,不比术法其他。
他本自视甚低,自认经验浅薄,远不及这些浸淫斗剑多年的修士。
莫先生当初便说他是朽木一根、学剑低手,他也是认的。
而且他本就以符录法术为本,学剑也是把他当成术法来修,连剑意都未曾真正领悟,自然算不得高手。
可是一番斗剑下来,巫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一回事。
除了最初因经验不足,缩手缩脚,赢得有些艰难之外,后面他竟是越打越顺,越斗越勇。
怎么回事?巫明暗自疑惑。难道是遇上的对手皆是庸手?
可观其剑术路数,也是体系多变,经验丰富,便觉这不太可能。
那是化月剑诀太过上乘?还是......自己其实也天资卓越?
巫明一阵思考,有些偏向于剑诀厉害,可心中也不免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我真是用剑高手?
可当他有了这个念想之时,他的剑丸嗡鸣回转,他的心神骤然跳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便开始于他心中凝聚。
直到此刻,巫明才壑然贯通。
原来他缺少的从来不是其他的东西,还真就是这一口心气。
怪不得莫先生说他朽木一根,对方都这样提点了,可他还是没有发现。
他自以为自己常看高空,志向远大,所以才力求扬长避短、稳步前行。
可是反过来说,这不还是觉得自己有许多不足,连试也不试就想着逃避嘛?
而这种不自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巫明想了一想,觉得是他从前世带过来的。
这种思绪来自于他从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