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涧秘境似乎是一座坟墓,秘境内充斥着道化天地的痕迹,年老修士与道行深厚者入内,极易被天地同化,有化道之危。
二则秘境的规则十分利好低阶修士,对于筑基之上的存在反而多有压制,修为越高压制越强,甚至会被秘境直接排斥,不得入内。
听闻于此,许多人猜测,此秘境便是那位坐化金丹的传承遗地,可惜既没人找到坟墓,也没找到传承,流言也只能存疑。
可“金丹坐化之地”这一名头,依旧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涌入秘境。
可惜大多都是毫无所获,埋骨其中。
而且现非秘境开启之日,这龙宫秘宝虽强,也只能将信道维持一月。
日子一天天过去,今天是左时迁进入秘境的第十五天,也是秘境信道关闭的前一天。
左时迁还是没有消息。
生死不知,那便是死了。
连白衔玉都只在里面待了十四天,他又怎么能够免俗?
只是这话巫明却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出门,看了看依旧在门口守望的左凝霜。
她还在那里等,莫先生也还是在一旁喝酒。
一口,两口,直喝到夕阳西下,左时迁却依旧没有出现。
过了今天,再到明日午时,龙宫秘宝就会失效,左凝霜也就不再报什么希望了。
这时,莫先生却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突然对着巫明叹道。
“左时迁那小子坚韧、勇敢有担当,是一个很好的胚子,唯一可惜的就是作为剑修,他那一身市侩气太重,便显得潇洒气不足。
我本想再磨炼磨炼,磨去他身上的市侩气,如今看来,可再磨炼下去剑就要折断了。”
话音落下,莫先生随手丢过来一个酒葫芦。
“巫小子,去帮我把酒打满,我去接那小子回来。”
巫明只当他又喝多了,又说醉话。
这人每次喝尽兴了,都是这般,倒也从不撒泼,只是言语颠三倒四。
可他刚接住酒葫芦,眼前一花。
莫先生,凭空消失了。
彻彻底底,无影无踪。
没有灵光,没有遁术,没有气息波动,就象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一样。
一瞬间,巫明只觉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不是吧......
您老人家,来真的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又看了看一旁依旧茫然无措的左凝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哥不用死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大概也没事了。”
巫明的心情有些复杂,谁会想到天天和他一起喝酒打诨的邻家老头还是一位隐世的绝世高人呢?
这年头,竟然还在流行游戏人间,扮猪吃虎的戏码吗?
这让他们这种只想安稳发育的修士,还怎么活?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太不真诚了。
他连忙在心底回想,自己往日里,有没有骂过他什么脏话。
他可是个小心眼,被记着可就不好了。
好在巫明一向都尊老爱幼,想来也没骂过他什么。
当天夜里,莫先生就带着左时迁回来了。
一落地,莫先生便骂骂咧咧。
“那破秘境,还真是麻烦,差点进不去。”
骂完,便随手将左时迁丢在左凝霜面前。
“看吧,给你哥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左时迁在秘境里待了十五天,受了不少伤,但是精神却还是不错。
此时见着左凝霜,他便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安慰道。
“别担心,我回来了。”
左凝霜再也绷不住,扑上前,失声痛哭。
巫明把装满灵酒的酒葫芦还给了莫先生,很自觉地回了自己的府邸,把时间留给了他们团聚。
第二天,左时迁一行人敲响了巫明的大门,他们是来辞别的。
巫明理所当然地为他们送行。
期间左时迁多次欲言又止,却都被莫先生压了下来,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巫明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问的,不开口反而对谁都好。
一路送到城外荒野,莫先生抬手止住众人。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到这里吧。”
他转头看了巫明一眼,淡淡道:“巫小子,你跟我过来。”
莫先生带着巫明走到僻静处,开门见山。
“左时迁让我把你也带回宗门,我没同意,因为你天赋实在是太差了。”
巫明闻言,神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