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丹师,总有些价值,带一张这样的契子在身,就是多了一条性命,好死不如赖活着嘛,说不定哪日就熬出头了。”
巫明翻出契子,看着一脸谄媚的黄丹师,心里也不免呢喃一声。
能屈能伸,倒也是个人才。
巫明和他签了契子,条件自然极为严苛。
法契一成,十年之内,黄丹师性命尽数握于巫明之手,一言一行皆受禁制束缚,连半分背叛之念都动不得。
见着契子立好,黄丹师却闭着眼,连看也没看就签了下去。
待到法契化光,禁制成立,巫明才微微颔首,解开了他的禁锢。
“放心,我不是什么苛责的人,好好做事,自然也会有你一份好处。”
听闻此言,黄丹师脸上的苦意也终于淡了一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躬身道。
“能追随尊主,是我黄青舟的福气,今后愿为尊主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绝无怨言!”
“哦?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巫明淡淡一瞥,语气有些莫名。
黄青舟隐隐察觉不对,却还是拍的胸口啪啪作响。
“属下义不容辞!”
“行啊,那你现在便插两刀给我看看。”
“啊,这这....”
黄青舟脸上表情瞬间僵住,张口结舌,话也说不出来。
巫明见此,嗤笑一声:“奉承的话语不需要你说,我也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只需你安分做事,比什么都强。”
黄青舟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正声回应,“青舟明白。”
“明白就好。”巫明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此人可能处理?”
“无妨,他不是丹师,只是一打手而已,无甚背景,我自会妥善处理,绝不留下半分后患。”
巫明点头,便将黄青舟打发离去。
接下来几日,巫明多了个心眼,暂居黑水集内,暗中留意动静。
他倒不担心法契失效,只是忌惮黄青舟办事不力,露出马脚。
若真被丹青子察觉端倪,他也好提早布局。
好在一切平稳,并未出现纰漏,黄青舟也成功将丹青子的注意力尽数引向查找凌老道的下落,巫明这边,反倒彻底清净下来。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巫明重回修行,心头松快不少。
只是这事情只要存在,就终究是一个隐患,让他难以心安。
他忌惮的从来不是丹青子,而是其身后那位玄光境修士。
如同黄芽破河车是脱胎换骨,河车与玄光之间,同样是天壤之别。
若是一位玄光境亲自出手,他刚入河车,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也就只能缩在集内,依仗这集市规矩苟全性命。
可将自身安危寄托在死物一般的规矩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解决一切隐患的最好办法,便是自己也破入玄光。
只要他是玄光,自然无需再畏惧对方的背后靠山。
可惜修行路长,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他距玄光境,仍有漫长路途要走。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突破,便只能提早布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巫明打算暗中打探丹青子与其身后玄光的底细。
只是哪怕是打听也不能乱打听,一方面可让黄青舟慢慢搜集消息,另一方面也可另寻出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凌云会的会主是要竞争真传种子的人,和其他几个打算竞争东极青紫宝玉的集会必定会不对付。
巫明让黄青舟查了查,与凌云会发生过龌龊的几个集会,却赫然发现,白骨会就在其中。
这不巧了,这几日符华玉设下宴席邀请巫明,似乎有把他介绍入白骨会的意思。
巫明打算过去一趟看看情况,若是条件合适,添加白骨会也无妨。
以黑水集如今的局势,孤身一人,终究难行。
再者,他也需留一条后路。若开慧丹一事真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大可直接献出丹方,求个庇护。
想来那白骨会主也会欣然同意。
三日之后,巫明依约赴宴,地点依旧是醉仙楼。
见着巫明前来,符华玉亲自相迎,邀他入座。
并没有急着谈事情,而是笙歌鼎沸,把酒言欢,一时间席间觥筹交错,杯盘狼借。
巫明借此机会,认识了不少白骨会修士。当然,白骨会主是不在场的。
东山之上战事渐浓,早已打得不可开交,白骨会的会主早就领着会内主力上了东山,还留在这里的,不是实力较差,就是不擅战斗却有一技之长的人物。
主持这场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