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这镇守道人修的竟是阴山白骨观,倒是和寻常的阴月尸鬼不大相同。
只是这不是让巫明感叹的时候,神光一动,瞬息千里,转瞬便至。
这撼地黄牛也是灵慧之辈,早察危机,周身泛起蒙蒙黄光,不等道人神光射出,便已遁地而行,融于地气之中
可这神光玄奇,只对生灵有效,视岩土为无物,照破地壤岩石,直直地向着撼地黄牛射去。
撼地黄牛身上黄光大涨,发大地元磁之力欲要偏转神光,却还是被神光擦过。
只是轻轻一擦,便是血肉消散、骨肉分离,筋膜血肉混着大把的皮毛成片成片的往下剥落。
吓得那撼地黄牛,吽吽几声,就遁地逃了。
见着撼地黄牛逃跑,道人也不去追,只是愤愤地哼了一声,便继续主持法坛的收尾。
巫明看了看黑水集这紊乱的地气,又瞥了一眼妖兽逃窜的方向,心中暗忖。
得罪了镇守还想跑,这撼地黄牛若不彻底离开东山范围,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不过这些都和巫明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奋力安稳法坛辅佐收尾。
好在法坛的收尾再未出什么岔子,虽然地脉被撕开一道缺口,致使地气紊乱、煞脉偏移,但黑水集在此立根多年,对本地地脉早有掌控之法,些许的偏移并无大碍。
只是今后的几日需格外注意地煞脉络的变动,想来集里的道人们,怕是有的忙了。
而待到煞气回落,仪式终于结束,巫明也收好自身法器正欲离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青紫色的光华却从主坛方向缓缓流淌而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
巫明转头看去,便见天地交合,阴阳轮转,最为纯粹的天清之气和最为浓烈的地煞之精在主坛交融运化,最后造化出了一截青紫相交的辉耀宝玉。
一股清正阳和之气从宝玉中流出,贯穿了整个黑水集,最后被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握住,收入囊中。
这是什么?天清之气和地煞之精造化而出的宝物?起什么作用的?
巫明心中诧异,却莫名涌起一阵渴望,觉得这宝物对他很有帮助。
“别看了,那是东极青紫宝玉,是能洗涤根基、点化道基的神物,只有那些筑基高人和真传种子才有资格分配,可不是我们这些河车修士能够沾染的。”
巫明抬头望去,便见一个略显富态的青年对他拱手而立。
“白骨会符华玉,拜见道友,前方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原是隔壁分坛那人,巫明心中了然,拱手回礼,顺势追问。
“原是符道友,只是你刚刚说的东极青紫宝玉和真传种子,又是怎么回事?”
符华玉一愣,对着巫明看了又看,随后面露惊奇。
“道友真是我们黑水集的修士?这可是集里的大事,道友怎么到了河车还不晓?”
巫明闻言有些尴尬,只能含糊地回应。
“我平日痴迷修行,时常闭关,对外间的消息便有些闭塞了。”
符华玉听完了然。却依旧不住地打量着巫明,仿佛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看了好一会儿,才啧啧夸赞两句。
“那道友一定是有一技之长了,让我猜猜,道友是符师?”
语气虽是疑问,话语却满是笃定。
巫明觉得奇怪,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道友何以见得啊?”
符华玉笑着解释,“修行处处都需资粮,若是没有一技之长养道,可不敢安稳地闭关修行,道友能一路闭关直至河车,想来是技艺不俗。”
“只是修行四艺虽能养道,可也略有不同,丹师丹香四溢,器师火气十足,而阵师传承复杂,少有外露,那也就只有符师一行,既能养道,又适合道友了。”
说到这里符华玉微微一笑,对着巫明歉意地说道。
“非是我要窥探道友隐私,实在是我在白骨会中担任管事,平日里要帮着会里调配资源、打理生意,对这些进进出出的项目也就比较敏感,还请道友勿怪,勿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符华玉一直笑脸相迎让人很难生气。
而且真说起来对方也没打探什么消息,能凭细节推断出这些,也是自身的本事。
巫明摆了摆手,笑道:“道友说笑了。你并未刻意打探,这些事也无甚可隐瞒的,我并不介意。只是道友还未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呢。”
“哦?瞧我这记性,就光顾显摆了,还没有回答道友的问题。”
符华玉呵呵一笑,活象个弥勒佛。
“想来道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