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脸一白。

    “老太太你别胡说！”

    “我胡说？”

    聋老太声音猛地拔高。

    “整个院谁不知道！”

    “她秦淮如天天扒着你吸血！”

    “你挣那点工资，全填她家窟窿了！”

    “她一家老小吃香喝辣，你呢？”

    “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这话像刀子。

    一下扎进何雨柱心窝。

    院里有人低头憋笑。

    有人眼神古怪。

    何雨柱脸色沉下来。

    “老太太，差不多得了。”

    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压着火的低沉。

    聋老太一愣。

    似乎没想到何雨柱会帮秦淮如说话。

    她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柱子，我这是为你好！”

    “你还看不出来？”

    “这女人就是拿你当冤大头！”

    “你掏心掏肺，她心里有你吗？”

    “她要真有你，早嫁你了！”

    院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这话。

    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秦淮如脸色惨白。

    嘴唇都在发抖。

    她这些年最怕别人说这个。

    寡妇门前是非多。

    她靠着何雨柱帮衬，已经够招闲话。

    如今被当众扒开说，简直像把她衣裳剥了扔院里。

    她忽然咬紧牙。

    “我怎么了？”

    “我求他了？”

    “他愿意帮我，那是他心善！”

    “倒是您老人家，天天嘴里说为他好，可您真替他想过吗？”

    “您不就是想让他一辈子给您养老送终！”

    这话一出。

    院里彻底炸了。

    “我的天……”

    “这可真敢说。”

    “完了完了……”

    聋老太手都哆嗦了。

    脸色由青转白。

    她死死盯着秦淮如。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秦淮如也豁出去了。

    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可她声音却越来越尖。

    “您天天拦着他相亲！”

    “谁家姑娘来，您都挑三拣四！”

    “不是嫌人穷，就是嫌人丑！”

    “您就是怕他娶了媳妇，不管您了！”

    何雨柱脑子“嗡”一下。

    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因为他忽然发现。

    这话……

    好像真有点道理。

    以前他没细想。

    可现在一回忆。

    这些年，他相过多少回亲？

    每次老太太都能挑出毛病。

    有一次明明都快成了，老太太一句“那姑娘眼神不正”，直接给搅黄。

    还有一次，人家姑娘挺中意他。

    结果第二天就没信了。

    后来他才知道，是聋老太私下说他脾气暴，爱打人。

    那会儿他只觉得老太太是为自己把关。

    如今被秦淮如一戳。

    他心里忽然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