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谁。
是对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他不想再这样了。
可具体要怎么变，他又说不清。
正烦着。
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从后院出来。
何雨柱转头一看。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披着外衣。
明显也是睡不着。
两人对视了一下。
易中海先开口。
“腿怎么了？”
何雨柱顿了顿。
“摔了一下。”
易中海皱眉。
“还能站？”
“能。”
他声音有点硬。
易中海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性子，真是……”
何雨柱没接话。
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太想听。
但偏偏心里又堵得更厉害了。
像是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怎样”。
可没人问他到底想怎样。
他站在院子里，手慢慢攥紧。
膝盖隐隐作痛。
但他没动。
他站在院子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易中海还在说话。
“你别硬撑，这腿不是小事，回去歇着。”
何雨柱听见了，但像隔了一层水。
他想点头，可点了一半，头反而更晕。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墙。
手一碰，冰凉。
那股凉意顺着手心窜上来，他才稍微清醒一点。
“没事。”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可刚说完，脑子又一阵发沉。
他心里一紧。
不对劲。
刚才摔那一下虽然疼，但不至于现在这样发飘。
他想站直，结果腿一用力，膝盖那块又猛地一抽。
“嘶……”
他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
“你还逞什么能？”
何雨柱想甩开，可这一下没甩动。
反而晕得更厉害了。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是不是刚才撞到脑袋了？
可他又不想承认。
尤其在易中海面前。
“放开，我自己能站。”
“你站个屁。”
易中海语气也重了。
“你脸都白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其实也感觉到了。
眼前的灯光有点晃，院子边缘像在晃动。
他咬了咬牙，想把这股晕劲压下去。
可越压，越明显。
胸口还有点闷。
他忽然烦躁起来。
不是怕疼，是烦这种失控。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摔一下，站不稳。
晕一下，还要人扶。
他以前可是能扛着两口大锅来回跑的人。
现在却连站都站不稳。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易中海皱眉。
“骂谁？”
“骂我自己。”
何雨柱喘了口气。
他忽然不想再在院子里站着了。
再站下去，他怕自己真撑不住那点面子。
“扶我回去。”
他说这句的时候，语气明显低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何雨柱每走一步，脑子都轻轻一晃。
他越走越烦。
脑子里却开始乱冒画面：
白天易中海带他去见的姑娘。
姑娘低头不敢看他。
秦淮如站在门口的眼神。
棒梗抢火腿肠的样子。
还有刚才摔倒时，秦淮如冲过来的那一瞬。
这些画面一层叠一层。
他忽然觉得特别乱。
乱得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搅。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门槛有点高。
他本来想跨过去。
结果脚刚抬，脑子忽然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