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送死,不如拼一把。
张启山的胳膊像两条铁箍,死死扣住海猴子的脖子,一寸一寸往里收紧。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海猴子,这会儿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动作全走了形。
浑浊的水里头,那玩意儿慢慢漂了起来,脖子上的骨头嘎嘣嘎嘣响,听着跟掰树枝似的。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张启山胳膊上的肌肉猛地一鼓,硬生生把那海猴子的脖子给拧断了。
一松手,那尸首就顺着水流飘远了。他转过头去找张启灵。
水里压力大,那两只小怪物体内的血都快挤干了。
动作变得迟缓,力气也散了,张启灵围着它们转圈,手里那把黑金古刀一刀一刀地磨。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两刀下去,脑袋齐齐搬家。
收拾完各自的对手,俩人汇到一块儿,朝不远处的入口游过去。
这会儿,一具具 已经被黑发裹成了大粽子,晃晃悠悠地悬在墓穴门口。
俩人提着家伙,连口气都不喘,直接往入口冲。
刚一靠近,海底那些空出来的黑发就慢慢伸了过来,在水里朝他俩探过去。
互相打了个眼色,俩人立马分头跑,把那些黑发给引开。
虎翼刀划开水流,伸过来的发丝当场就被切断,跟着水漂走了。
一路往前杀,一路断发,没多久海底就不冒黑头发了。俩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墓穴入口。
里头是一条修得挺精细的甬道,越往里走越窄,最后窄到只能一个人通过。
甬道两边摆着成对的石像,隔一段路就有一对儿,看着像是在迎客。
但越往深处走,那些石像的眼睛瞪得越大。
一步一步地来,像在告诉闯进来的人我,一直在盯着你。
等甬道的样式开始变了,张启山他俩也碰上了先走一步的那帮人。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股猛烈的吸力猛地就拽了过来。
甬道里的海水打着旋儿,把所有人都卷进去搅了一通,最后扑腾着从墓室中间的水池里喷了出来。
哗啦一群人晕得七荤八素,挨个从池子爬到地面上,躺平了歇着,谁也不想动弹。”咳…… ,这汪藏海是不是脑子有坑?”
“修个入口搞得跟过山车似的,当他开游乐场呢?”
小胖子把沉得要死的装备扒下来,趴在池边干呕不停,脸白得跟纸一样。
吴天真赶紧扯掉潜水服,换了身干的,冻得浑身直哆嗦。”胖子,你这么比可不对,过山车都比这强。”
“起码那玩意儿不出人命,你没瞅瞅,咱少了多少人?”
他这么一提,大伙回头扫了一圈,除了路上死了的几个倒霉蛋,果不其然少了五个人。
机关启动前阿柠还特地数了一遍人头,结果一眨眼功夫,探路的五个就不见了。
张启山换好衣服,拍了拍阿柠的肩膀。”别急,那几位兴许进了别的岔道。你去旁边那间墓室换衣服吧。”
“记住了,换衣服的时候眼睛得盯着门口,一秒都不能松。”
阿柠虽然搞不懂为啥,但她信张启山不会瞎说,点点头就出去了。
张启山扫了眼剩下的人,把影子叫到身边,压低声音交代。”去,把所有氧气瓶都收拢起来,全搬到外面的甬道里。”
他清楚海底墓的底细——这地方就是个电梯结构,墓室和甬道随时可能对调位置。
氧气装备搁在甬道里,比丢在墓室里好找得多。
他得先把退路的事儿安排好。
等大伙儿缓过劲儿来,衣服也都换利索了,一行人开始往前走。
头一间进去的墓室,正是刚才阿柠去换衣服的那间。
张启山一眼就盯上了墙根底下的瓷瓶,瓶口往外直冒浓烈的阴气,里面肯定有东西。”来人,去瞧瞧墙角那个瓶子。”
有人推了个土夫子出来,那人攥着一把 ,满脸紧张地凑到墙边。
走到瓶子前,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大伙,一咬牙,低头往瓶子里瞅了瞅。
除了脸上有点凉飕飕的感觉,屁都没看到,里头空荡荡的。
土夫子松了口气,转过身咧嘴笑道:“佛爷,您太小心了,啥也没有。”
“大家放——呃——”
话还没说完,一只灰白色的胳膊猛地从瓶口伸出来,咔嚓一声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那条灰手臂一晃,又缩回了瓶子里。
地面上躺着的那具 ,脖颈处一圈青黑色的勒痕,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
张启山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甩下一句:“接着来,下一个。”
去也是死,不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