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把这层土挖开,底下有东西。”
影子退到一旁,手里的工兵铲在地上刨了几下,土层被翻开后,露出一具骷髅。
皮肉早就烂光了,就剩一架白骨架子,外加几块烂成布条的探险服挂在骨头上。
吴天真只扫了一眼,立马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翻出一张旧照片。”佛爷,这衣服我见过!您瞅瞅这张——这是我三叔当年参加那支考古队时拍的,他们身上穿的就是这款式的衣服。”
他顿了顿,嗓子眼有点发紧,“三叔跟我说过,除了失踪的雯锦阿姨他们几个,剩下的那些人全没了影儿。他翻遍了地皮都找不着,就跟凭空蒸发一样。可这帮人,怎么就被埋在这底下种花了?”
张启山接过照片,正好张启灵也在旁边,他用照片上的人影比了比身高,很快就锁定了这具白骨的身份——照片里一个穿背心的男人。
把照片还给吴天真,张启山蹲在白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过上上下下。
结果还真让他逮着了东西:“都过来瞧瞧,肋骨这块的印子,像不像拿什么东西捅出来的?”
影子对这种活儿门清儿,凑过去比划了几下,却摇了摇头。”佛爷,不对。这伤口的走向,是打背后扎进去的。您瞧仔细了,痕迹里头深外头浅,应该是类似 那种尖家伙捅的。”
背后下手,一招就送走了,这摆明是熟人干的。
他们把整个空间的土全都筛了一遍,只翻出四具白骨。
差一个人——少了照片里蹲在右边的那位。
难道全是这个人干的?
四下扫了一圈,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一行人继续往深处走。
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过后,通往第二个船舱的铁门被推开。
如果说刚才那个舱室还能渗点水进来,那这个地方就是彻底封死的。地面和墙壁上找不出一丁点水渍,干得不像话。
空间不大,五六十个平方,但里头空荡荡的,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口黑色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凑近打量了几下,这箱子不像是现在造的东西,八成是从哪个古墓里扒出来的。”这也是从海里捞上来的。你们看这些地方,全是海水咬过的痕迹。”张启灵指了指箱子上的几处坑洼,随口解释了一句。
张启山凑过去闻了闻,没什么怪味,看样子密封做得挺到位。
轮到最后的角落,他用透视眼一看,里头躺着个蜷起来的尸首。”爷,开锁的机关找着了。”
“行,开吧。”
三人退开几步,影子两只手按在箱子两侧那对眼睛浮雕上,使劲一压,咔哒一声,里面响起齿轮转动的动静。
咔咔咔一阵机簧咬合的声音停掉以后,箱盖从正中间裂成两半,自动往两边滑开,最后贴到了箱子侧壁上。
空气里飘出一股咸鱼似的臭味,闻着比鲱鱼罐头还冲鼻。
凑近往里瞧,一具保存得还算完整男人 ,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手里攥着一把五六式冲锋枪。
影子把 搬出来,放地上翻了翻,仔细检查了一遍。”爷,这尸有问题,脸是假的。”
说着话,影子拿把镊子一点一点地折腾起来,没一会儿就把那张一点没烂的脸皮揭了下来。
底下露出的脸烂得不成样,伤口早就发霉了,额头还有个明显的窟窿眼,一看就是 捅出来的。”我刚量了下 的个头,要是他偷袭,之前那些骨头架子上的伤,应该从下往上戳才对。”
“身高完全对不上,这人有问题,八成是个替死的。”
有意思,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把所有人都宰了,自己又装成死了的样子。
他费这么大劲把这具 保存下来,目的就是不让完好的面具露出破绽。
可惜撞上了影子这种老手, 鉴定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
吴天真在脑子里把线索全捋了一遍,最后抬起头说。”爷,我感觉这个人现在就在裘德考那边。”
“马克跑这儿来取东西,我猜是这个无名人在背后挑事,裘德考不一定急需。”
这话说得在理,逻辑上也通,就算不是这样,裘德考肯定也见过这个人。
张启山对最后一副棺材,越来越好奇了。”走,继续赶路。”
第三间舱房门口,张启山的目光穿过黑暗。
跟前面两间舱房完全不一样,这儿被一排排摞得整整齐齐的雕像堵满了。”当心,这些雕像给我的感觉不对,身上有股阴气,恐怕不好惹。”
“待会儿进去以后,影子带着天真走中间,小哥断后。”
等三人点头答应,张启山拔出虎翼,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
四个人排成一条线,慢慢从雕像中间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