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张启山嘴角勾了一下,“再说了,要是让浠水知道她带出来的人,居然被痋术给比下去了,怕是要把他们皮都给扒了。”
王胖子站在后头,听他这一说,浑身打了个冷颤,嘴里嘟囔着,“那娘们儿……是真狠。”
“佛爷,张副官他们追过来了,瞧着好像有人伤了。”
张启山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有人死了。
两个族人躺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身上全是血口子。其他的族人,一个个灰头土脸,胳膊上腿上缠着绷带,绷带底下还在往外渗血。
领头的那人低着头,声音都在抖,“佛爷……对不住,族人全都伤了,要不是您给的药撑着,怕是……”
他喉结动了动,眼眶通红,“还有两个,没救回来。”
张启山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他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放心,这条命不会让他们白丢。先去歇着吧。”
午饭的锅刚架起来,热气还没散,小武就带着人从虫谷里钻了出来。
几人衣裳上沾满了泥和草叶,脸上也被雾气熏得灰扑扑的,可眼睛亮得很,精气神一点没垮。
小武走到张启山跟前,抹了把脸上的汗,“佛爷,里头的情况摸清楚了。”
“整个虫谷分了三个圈。最外面那圈,毒虫多得像蚂蚁窝似的,密密麻麻爬得到处都是。不过那点毒性,咬一口也就肿个包,死不了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中间那片地,土壤早就被毒瘴泡透了,能活下来的毒虫就那么几种,但是毒性翻了好几倍,碰一下就得遭罪。”
“最里头那块,就只有一种蛇,黑色短尾,跟手指差不多粗。但那玩意儿毒性猛得吓人,土挨上它的毒液都得变黑。”
一圈人听完,全傻了眼。
王胖子差点把嘴里塞的馒头喷出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这献王脑子有坑吧?给自己坟头弄了个毒窟窿?”
“别人家选墓穴,哪个不是山清水秀风水宝地,他倒好,整得跟毒气实验室似的。”
胡巴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慢悠悠地擦了下嘴角,“佛爷,我倒觉得这儿不简单。”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一般的好风水,表面上看不出太多门道。可您仔细想想,这献王墓的周围能变成这样,恰恰说明他挑的地方,是真正的极品龙穴。”
“只有这种位置,大阵一成型,风水气运全锁在墓里,外面的地才会被反噬成穷山恶水。”
胡巴一那话里的意思,张启山心里门儿清——说白了,就是墓地选得太过完美,把周围山脉的灵气全给抽干净了。
可献王这么贪,难道就不怕风水局反咬一口?
但凡摆弄风水的,都知道这东西讲究个因果循环。大多数风水局不过是锦上添花,绝不会去干逆天改命的事。你没那个命,就算局成了,你也镇不住,到头来只会反噬自身,得不偿失。
张启山抬起头,看向小武:“那条道儿,能弄出来吗?”
小武一拍胸脯,脸上满是自信:“佛爷您放心,没问题,绝不给咱师傅丢脸。”
“不过要弄出一条安全的路,得花一宿的时间布置。”
“明天天亮,就能进去了。”
张启山点了下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行,先吃饭,吃饱了再动手。”
一夜转眼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张启山就带着人到了虫谷的入口。
里头已经布置妥当,小武发了信号出来。”走,直接往里进。”
一进山谷,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样。原本齐腰高的野草,已经被小武他们清出了一条路。
地上撒满了白花花的药粉,一只毒虫的影子都看不到。
隔几步路,路边就守着一个人,全是小武手底下的弟兄。”佛爷,我们在这儿压着毒虫,您几位放心进去就行。”
张启山点了点头,带着人直接踏上那条干净的路往前走。”佛爷,您这帮兄弟可真有两下子。”
“您瞧见没,两边草上爬满了毒虫,愣是没一只敢靠近咱。”
杨雪丽走了段路,刚开始还提心吊胆地盯着周围的虫子,走了一会儿,心就彻底放了下来。
小武他们布置得确实周到,不光撒了药粉驱虫,还留了人在路边守着。
没多大功夫,一行人就走过了外围,来到了中圈。
一到这儿,空气的颜色明显变得不一样了。周围的景物像是被一层淡淡的蓝雾罩住了。
这边守着的人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坐着一个。
他们身边的蛊虫罐子全都敞着口,虫子不断在周围游荡,把那些想要冲过来的毒虫一只只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