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下面,一根红彤彤的东西把它撑起来。”来,把棺材弄下来,动作轻点,别碰到底下的东西。”
张启山喊了一声,带着其他人往后撤了几步。影子领着人继续忙活。
棺椁搁那儿稳当当地停着,里头的红汤子还在晃悠。”启棺。”
几个姓张的摸上前,手掌贴着棺材盖儿来回摸索,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门道。
咔嚓一声响,原本看着严丝合缝的玉棺从中间裂开,几个人一使劲儿,棺材板就给掀到了一边。
张启山凑过去,鼻子里钻进一股怪味,低头往里头一瞧。
探照灯打过去,血水里的东西露了相,那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上半截是人的身子,下半截却是条给扒了皮的蟒。” ,这啥玩意儿?胖爷差点没交代在这儿。”
王胖子吓得往后蹦了好几步。”佛爷,这玩意儿是献王的大祭司?咋瞅着跟个怪物头子似的?”
“死了还用这么瞪着眼?”
胡巴一直接打断他,“胖子,不懂别瞎咧咧。”
“这是痋术,要是我没看走眼,棺材里这条蟒是活着的时候被剥的皮。”
“进了棺它还活着,这种法子歹毒得很,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绝。”
张启山瞄了两眼,瞧见那痋蟒到现在身子还在微微抽动。
就是这口气吊着,一直给大祭司的身子喂养分,这才千年不烂,等着哪天活过来。”来,都往后站。”
张启山站起身,等旁边人腾出空,一脚把玉棺踹翻。
绛红色的汤子哗啦淌出来,把地面浸得湿漉漉的。
最后里头那具身子也滑了出来,总算让他们看全了。
大祭司的尸身,几乎还跟活着时候一个样,也许是泡得久,皮肤摸着还有弹性。
腰部跟那条痋蟒长在了一块儿,经过上千年,已经彻底连成了一体,成了个新玩意儿。
就算大祭司真活过来,这辈子也只能是这副德行了。
倒是更应了王胖子那句,活脱脱一个怪物头子。”佛爷,这边。”
顺着影子的提醒扭头一瞧,那条原本瘫在地上的痋蟒,这会儿竟然在棺外扭了起来。
就跟刚睡醒的蛇似的,慢慢舒展开了身子。
顺着它长长的躯干往树干里看,底下渐渐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小心,撤!”
张启山一眼扫过去,当场喊出声,人已经往后蹿了出去。
轰其他人刚接到提醒往后躲,树干里就炸出一声闷响,地面哗啦塌了下去。
漆黑的洞穴里,红色的须根像活了一样到处乱爬,一层层缠上棺材里的 ,把它裹得严严实实。
这些看着渗人的血红根须,其实是旁边那两棵老槐树的根系。”佛爷,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两棵树里头八成住了怨魂,搞不好就是那条痋蟒死不瞑目,魂魄附上来了。”
“活着的时候被人活生生剥了皮,肚子里头又吞过那么多人,怨气早就攒足了。借这两棵千年的槐树发难,处处都说得通。”
“那位大祭司,后手留得可真够深的。”
张启山揉了揉耳朵,刚才那动静来得太猛,他根本没来得及防备。”影子,喷火器拿来,给我把树烧干净。”
管你是什么邪祟玩意儿,直接往死穴上打,树烧光了,看你还怎么蹦跶?
呼呼几道火焰接连喷出去,影子把身上带的喷火器全掏了出来。
滚烫的火柱直直砸向地面上那些不停蔓延的血色根须,开始了一场狠辣的清理。
火焰一路烧过去,血色根须扛不住了,只能一个劲往后退,最后全缩回了洞口里头。
影子留了两个喷火器守着洞口,剩下的火力分散开来,专门对付那两棵千年老槐树。
火柱不断舔舐树干,没过多久,树皮就冒了烟,跟着蹿起了火苗。
也许是感觉到了死到临头,洞口那些血色根须不停地探出来试探,可次次都被火焰堵了回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原本还算明亮的夜空开始慢慢变暗。
只有那两棵烧着的槐树,火光冲天,把四周照得清清楚楚。
轰隆一声,山那头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雷声滚滚。
张启山抬头瞥了一眼那道劈开夜空的电光,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槐树烧得噼啪作响的树干。
呜隐隐约约的,所有人耳边都飘过一声凄厉的哀嚎。”老胡,你听见没?是不是那槐树在哭?”
王胖子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这人平时什么都不怕,可就怕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胡巴一脸色也有点发白:“胖子,别瞎琢磨,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
“别说话,看佛爷,他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