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轻轻敲着树干:“一路上咱们没留什么痕迹,可汪家人还是咬上来了。他们队伍里肯定有个追踪的好手。”
“明白了,佛爷。”影子点点头,也转身忙活去了。
张启山往树干上一靠,手摸着腰间的虎翼刀。这次不知道得喝多少汪家的血呢?
第二天傍晚,张启山带着人翻过了挡路的山梁,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
这一路上,身后再没瞧见汪家人的影子。看样子,全被张副官给引走了。没准两边已经在林子深处交了好几回手了。”佛爷,前头有情况。”影子快步走过来,“有棵大树上挂着一架飞机残骸。”
他比划着说:“瞅着上面的标志,是当年飞虎队的。机身上还画着两颗星呢。”
哦?这么快就到了?
张启山心里清楚,这棵大树其实是个陪葬的陵墓。虽说规模不大,可也不能大意。树干里头藏着口棺材,棺材里埋着一位大祭司,还跟痋蟒融到了一块儿。
不过,最让他上心的,是里面的镇陵谱。那东西上面,画着去献王墓的具体路线图。”走,瞧瞧去。”
跟着影子走了一里多地,几个负责侦查的张家兄弟正等在那儿。”佛爷,您来了?”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刚才我们守在这儿的时候,树干里头突然传出一阵摩斯电码的声音。”
“听着像是在求救,断断续续响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就安静了。”
张启山听完,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接着在周围巡逻吧。”
等几个人走远了,张启山运起透视眼,往树干里头看了看。
这棵大树的树干已经被掏空了,背面的位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里头,躺着一具形状古怪的尸身。
棺材下头还连着一根东西,应该是痋蟒剩下的部分,一直往地底延伸下去。
张启山仰头看了看挂在树上的飞机残骸,抬手招呼:“雪丽,用你的钻天索,咱们上去看看。”
杨雪丽点点头,走上前往外一甩,绳索眨眼间就卡死了位置。
几个人顺着绳子爬上去,踩在粗树枝上,往中间的飞机残骸看过去。
驾驶舱里坐着个戴头盔的家伙,身子歪七扭八,周围散落了不少杂物。
机舱内部乱成一团,忽然传出一阵滴滴嗒嗒的声音,是摩斯电码。
信号的意思根本不是求救,倒像是在找人。”佛爷,让我过去瞅一眼。”
胡巴一主动上前,踩着树干小心翼翼摸进机舱,仔细翻了一遍。”佛爷,这人死了这么久,皮肉居然没烂透,就是有点臭。”
“而且机舱里头的设备全废了,根本找不着能发信号的玩意儿。”
“不对——那响声不是从驾驶舱里传出来的。”
张启山听完最后那句,把视线从胡巴一身上移开,重新打量起这架飞机。
残骸表面包裹着一层模模糊糊的阴气,说明有魂儿还留在这儿。
看不见影子,那只能有一个解释——这魂儿跟飞机长到一起了。”别查了,回来吧,我知道信号是怎么回事了。”
跟胡巴一招呼了一声,张启山转脸冲着飞机残骸开了口。”你想让我们来找人,现在可以闭眼了。”
嘀嘀嗒嗒那段摩斯码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重新响起来,换了新内容。
杨雪丽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一变,带着震撼解释道。”佛爷……他在谢你。”
这种魂儿属于无害的缚地灵,最凶也就是让人浑身发冷。
运气差点遇上爱闹的,也就每天折腾你一下搞点恶作剧。
再有本事也就这样了。”老胡,注意后边!”
张启山刚走神,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只雕鸮。
块头大得吓人,飞起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双爪子正朝胡巴一招呼过去。
王胖子这一嗓子喊出来,胡巴一来不及多想,直接扑倒在地上。
爪子擦着他的头皮刮过去,那只雕鸮没捞着猎物,马上转了目标,盯上刚抬头看过来的张启山。
一阵劲风扑过来,张启山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一把掐住它的脖子。
那对尖爪子抓在张启山胳膊上,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佛爷,这是个什么鸟?连人都敢吃?”
看胡巴一没事儿爬起来,王胖子对那只雕鸮来了兴趣,赶紧开口问。”对了,这东西味道咋样?”
张启山本来打算好好回他话,结果听到后半截,立马没那个心思了。
他随手一拧,把那只雕鸮的脖子掰断,往王胖子怀里一丢。”想知道?自己问小胡去。”
他眼睛一眯,用透视锁定了方向,顺着树枝朝中间那块区域摸过去。没走多远,一个宽大的树洞就出现在眼前。
低头一看,里面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