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一直闭着眼的张启山猛地睁开:“都打起精神,马上来了。”
几个人一听,齐刷刷凑到洞口边,脑袋往下探。
黑暗里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白影正往上升,鼓声跟着越来越响。
等那白影彻底露出洞口,所有人全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影确实是那面鼓,可把它托上来的东西更吓人——数不清的 垒成一座小山,那白鼓就坐在这堆 的最顶上。”我的天,这……这玩意也太邪门了吧?”
“你们看那些 的衣服,跟咱们进来时候见的那些奴隶雕塑一模一样。”
“而且这些 居然没烂,还是活着时候的样子,不会全都是僵吧?”
旁边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着。
张启山没搭话,脸绷得死紧。
他眼睛里看见的不是死人,是煞气。浓得跟浆糊一样,绕着整座尸山慢慢打转。
他心里琢磨着,这位精绝女王当年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堆出这么厚的煞气。
那面白鼓就搁在尸山的最高处,没人敲它,自己响。
每次鼓声一响,煞气就往外震一圈,正好能送到他们下来的那个洞口,然后一路传到上面的祭坛,把那龙脉的幻象镇得死死的。
张启山心里不得不服——真不愧是当王的,干出来的事又狠又大气。
他看着尸山慢慢停住,压低了声音说:“雪丽,你准备一下。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鼓只有你能拿。”
他不是瞎说,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是别人碰那鼓,肯定会出大事。
杨雪丽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咬着牙点了下头:“我准备好了。”
张启山不再磨蹭,拿绳子把她腰上捆结实了,手里一个巧劲就把人甩了出去。
他已经看出来了,越靠近那白鼓,杨雪丽因为身体里那血脉的动静,行动就越来越吃力。
杨雪丽从洞口上方飞下来,眼睛死死盯住那面白鼓。
就在快要碰到的一瞬间,她拼了命伸出胳膊,一把把那鼓圈进怀里。
也就能做到这儿了。
注意到杨雪丽那边已经得手,张启山不敢再耽搁,怕夜长梦多。
万一这堆 全蹦起来,哪怕他再开狂暴状态,也只能躲着走。
他手腕猛地发力,绳索一甩,底下的杨雪丽连同怀里那只白鼓,直接从尸堆里飞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中,杨雪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 齐刷刷睁开眼,满眼怨毒地瞪着她。
紧接着,整座尸山缓缓往下塌,等那股恶狠狠的目光消失,杨雪丽才觉得能喘气了。”操,吓死胖爷了。”
王胖子一蹦老高,心还在嗓子眼儿跳。
刚才那些东西睁眼的瞬间,他浑身上下根本使不上劲儿。
胡巴一也抹了把冷汗,嘴里念叨:“太他妈邪门了,那些玩意儿居然全睁眼了。”
“那一秒我连呼吸都停了,腿都软了。”
平时说被人瞪死是句玩笑话,今天可真差一点就应验了。
轰隆隆刚把杨雪丽接稳,张启山就听见一阵闷响。
他扭头一看,地洞的洞口正缓缓合上,那些土就像是凭空长出来一样。
眼前的景象让人不敢相信,直到鬼洞彻底消失,几个人才回过神。
王胖子拎着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在面前地面上戳了几下。
脚下的土和原来的没两样,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你们说,这鬼洞是真的关了,还是它……自己跑了?”
张启山没接话,早就用透视扫了一遍,底下确实实打实的硬土,根本没洞穴的影子。
还真是鬼斧神工。
他率先迈步往前走:“行了,鬼洞没了,咱们赶紧撤。”
“不然搞不好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邪门的事一件接一件。
过了鬼洞之后,后面的路顺风顺水,没碰到任何幺蛾子。
路上他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只白鼓,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就连黄金瞳的鉴定都失灵了。”佛爷,前头就是精绝女王的棺材了,不过想上去那个平台有点麻烦。”
探路的影子回来,压低声音把他看到的说了。”那棺材前头设了三道坎。”
“我瞧清楚了,分别是一只粽子、一条蛇人,还有一头野兽。”
有意思,这位精绝女王还整了个三关游戏?
想瞻仰她的 ,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走到了通往平台的那段斜坡上。
抬眼一瞧,三具雕像似的看门货就杵在那儿。
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