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摸到黑塔脚下。陈教授掏出仪器捣鼓了一阵,冲大伙儿招手:“都来瞧瞧,这塔用的料子可不一般。”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叫血砖,我以前也就翻资料的时候见过几回,没想到精绝古城里居然也有。”
王胖子一听,立马凑过去,鼻子凑到砖上使劲嗅了嗅:“陈教授,这玩意儿为啥叫血砖啊?我闻着也没血腥味儿啊,就是颜色怪了一点。”
张启山也跟着蹲下,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没瞅出啥特别的。
陈教授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个透明小瓶子,往里倒了点水。又拿工具从砖上刮了点粉末,扔进瓶子里。”你们注意看。”
话音刚落,瓶子里的水就像被人倒了红墨水似的,眨眼间变成了血红色。紧接着一股腥味儿从瓶口冒了出来,越来越冲。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陈教授笑了笑:“这就是血砖名字的来头。至于原理,到现在也没人能说明白。不过这东西成品是不怕水的,只有粉末一碰水才会变成这样。”
张启山摸着下巴,低声嘀咕了一句:“有意思。”这手艺,古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穿过血砖堆砌的区域,这伙人直接迈步进了黑塔大门,立马就感受到一股空调似的凉意扑面而来。
里面跟外面,那完全就是两个天地。”嘿,这帮人也太会过日子了吧。”
“要是拿这玩意盖房子,住起来估计爽得很。”
就连张启山都动了心思,琢磨着大夏天往这种地儿一躺,那就叫一个舒坦。
沿着台阶往下走,一群人进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面前是一条宽得吓人的通道,笔直伸向老远,两边全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地方。
趁着考古队那帮人还在那儿研究建筑结构,张启山把影子和胡巴一叫到身边。”你俩先走一步,去前面摸摸路,正好影子可以带带你,教你点机关门道。”
“自己多长个心眼,别忘了昨晚那堆畜生和那些长虫。”
俩人对了个眼神,背上家伙就动身了。
王胖子看着他们走了,眼里全是羡慕。”张爷,啥时候也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啊?我这不也想学两手嘛。”
张启山瞥了眼他背上还虚着的叶奕心,出声劝道。”急什么,往后有的是机会。小叶身子骨还没利索,先缓缓吧。”
叶奕心听完有点过意不去,“胖哥,真对不住,拖你后腿了。”
“张爷,谢谢您照顾我。”
她这么一说,王胖子也不好再催了,“哈哈,小叶,别瞎想,胖哥我又不赶这点时候。”
“走,我领你去瞅瞅陈教授那边挖到什么了。”
俩人边聊边走远了。
杨雪丽凑到张启山旁边,看着远处热闹的那群人,压低了声音。”佛爷,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
“昨晚那堆怪物冒出来的时候,我感觉不太对劲,我身上的血跑得特别快。”
“后来那阵鼓声一响,我感觉有东西在喊我,差点就想跟着它们一块走了。”
嗯?诅咒这东西还会被鼓声勾动?
张启山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琢磨了一会儿。”放宽心,应该是你身体里那诅咒在作祟。”
“看来你外公没说错,等你亲眼见到那玩意,自然就知道该找什么了。”
“我估摸着,跟昨晚那鼓差不多,能搅动你血脉里那股诅咒的东西。”
杨雪丽点了点头,把心头的激动往下压了压,“我记住了,我会留心观察的。”
陈教授那帮人把仪器收好没多久,胡巴一和影子就回来了。
看他那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就知道,跟着影子准没少开眼界。”张爷,前头都探清楚了,这条通道尽头连着一座怪里怪气的祭坛。”
“沿路碰上的机关暗器,我们全留了记号,随时能动身了。”
甬道里的机关砖都被他俩做了标记,走起来顺当多了。
队伍继续往前,有人提了一嘴:“对了,昨儿碰上的那种怪蛇又见了,就是看着没精打采的,愣是没扑上来咬人。”
穿过那段路,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古怪的祭坛。
四四方方,像个被刀从中间劈开的巨大方块,每一层台阶都高得离谱。人站底下仰头瞧着,心里头不自觉地就发虚——自己这点儿个头,跟蚂蚁似的。
先前说的那些蛇,确实趴在侧边的石阶上。一条条的,眼神涣散,眼皮子耷拉着,瞧见他们这一大帮人,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张启山把周围扫了个遍,没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