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毒液掉在沙面上,冒着白烟,沙粒都给烧得滋滋响。
影子把飞刀捡回来,检查完 说:“看装备,这三个是雇佣兵。”
“死了大概有一周,他们的补给没人碰过,城里头啥情况还不清楚。”
张启山把刀收好,抬头望向远处的古城。”走吧,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该进去看看了。”
路上,陈教授凑到张启山身边:“张先生,我知道你手段厉害,能不能救救小叶?”
“她爷爷当年把她托付给我,要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下去了没法跟贝勒爷交代啊。”
贝勒爷?
张启山停住脚步,扭头看陈教授:“教授,你说的贝勒爷,是以前住城西的那位吗?”
陈教授愣了愣:“没想到张先生也认识他?没错,就是他。”
“小叶是他亲孙女,为了不让同学笑话,她一直瞒着,其实她姓爱新觉罗。”
张启山脑子一空,好像又回到那战火连天的年月。
那位贝勒爷旁的不好说,但那份骨子里的血性,是真让他敬重。
当年他被鬼子追得走投无路,是那位爷帮他送来了救命物资。
真没想到,这小叶居然是他的后人。
张启山把药喂给叶奕心,站起来说:“行了,躺会儿就没事了。”
“胖子,过来搭把手背上小叶,咱们得走了。”
知道叶奕心的身世后,张启山没心疼积分,正好之前在九层妖楼弄了些,直接从系统里换了特效药。
莎莎得的本来也不算大病,说白了就是热过头了,撑不住才会拖成这样。偏偏这片沙漠半点阴凉都找不到,才让症状越来越重。
等这些杂事料理完,一队人终于踏进了精绝古城。
踩在破破烂烂的街面上,目光掠过周围的残墙断壁,一瞬间像是被拽回了千百年前,耳边都能听见当时的喧闹人声。
张启山深深吸了口气,鼻子里钻进来的是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味儿,还夹杂着一股子明器特有的香气和大墓龙气的高贵味道。”大伙儿分散开看看,两人一组,盯紧了,别让那怪蛇钻了空子。”
等众人回过神,张启山下了命令,自己带着王胖子拐进旁边一栋保存得还算齐整的民房。
胖子瞅着四下没人,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佛爷,那小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先前看您压根儿没搭理她,怎么这会儿又出手给她瞧病了?”
张启山扫着屋里的摆设,口气轻飘飘的:“一个老熟人的丫头,我也才刚认出人来。胖子,你记住,下墓这行当里,心肠太软就是找死。这丫头命硬,要不是陈教授提了一句,我八成懒得伸手。”
他转了一圈就摇起了头。虽说没指望这破房子里能翻出啥好东西,可这也穷得太过分了吧?
屋里头除了那些搬不动的架子、床板之类,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好像当年住这儿的人早得了消息,卷着细软就跑了个干净。
回到街上一问,其他几组人也一样,屁都没捞着。”看来精绝古城当年摊上大事儿了,老百姓八成是提前撤走的。”陈教授指着路两边的遗迹,“我挨间看过,一件东西都没留下,也没看出后来被人搜刮过的痕迹。”
张启山点点头表示赞成,“接着往前走,看里面啥情况。”
顺着古城的主街一路走到城中心,所有宅子都是一个德行——干干净净得邪乎。
这事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算要搬家,谁能把每样东西都收拾得一丝不剩?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住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儿,压根儿不可能在乎那些坛坛罐罐。可他们进去翻了,照样空荡荡的。”不对劲儿啊。”胡巴一皱着眉头,“这城里的所有东西,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就算现在通知咱们搬家,再怎么抠门的人,也不可能把每样东西全搬走吧?”
洗稿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暮色里的老城显得阴沉沉的。
天快黑了,他心里莫名发毛。”赶紧走,不能待这儿了。”
“马上入夜了,先找个结实的房子落脚,明天再说。”
夜里,他们挑了处大院歇脚。
老宅子看着不太牢靠,一群人干脆在院子里支了帐篷。
半夜,张启山突然醒了,悄悄钻出帐篷。”佛爷?”守夜的影子握着兵器,警惕地扫了一圈,“出啥事了?”
“不对劲。”张启山眼睛一亮,看向黑漆漆的四周,“这城太安静了,连虫子都不敢叫唤,怕是有什么要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猛地转过身,盯着城里那座高塔。
月光底下,塔上有好些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往下窜。”影子,喊醒所有人,得换地方。”
张启山眼神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玩意儿长得跟白毛猴子似的,浑身白毛,手脚粗壮,嘴里獠牙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