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洞一族、蛇母守卫,还有什么蜕皮的蛇人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词全搅在一起,看着就像杨雪丽她爸那会儿精神已经不大对劲了。
这些词里头的字明显写错了,搞不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张启山合上笔记,沉默了一会儿。”雪丽,后面这些内容,我看你爸那会儿八成是受了什么 。”
“要么就是碰上了他没见过的怪事,根本不知道该咋写,才把纸划得乱七八糟,这一点从那些涂改的痕迹就能看出来。”
“再说那个精绝古城底下有个鬼洞,没准是那玩意儿在作怪,跟辐射似的往外散什么影响。”
杨雪丽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佛爷,我也是这么猜的。”
“可问题是,咱们要是真进去了,是不是也要像我爸一样……变成那个样子?”
“我怕一进到那地方,就把要找的东西给忘了。老实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该找什么。”
“可我外公讲过,那玩意儿只要瞧见了,我自然就能认出来。”
张启山琢磨了一下,估摸着鹧鸪绍八成是在献王墓里撞见了啥,才冒出这么句话来。
那东西多半跟杨雪丽身上的诅咒脱不了干系,至于是啥玩意儿,倒也不必非弄明白。”放宽心,既然你外公都这么说了,真见着东西,你肯定能反应过来。”
“至于怕忘了?瞎操心,你外公能想不到这一层?”
把满脸愁容的杨雪丽劝走之后,张启山心里倒觉得挺有意思。
这些墓跟他以前挖过的完全不是 事,附近也好,里面也罢,总透着股邪乎劲儿。
说到这股邪劲儿,有一桩事差点忘了提。
九层妖塔旁边那个寨子,张启山也没放过。
两边坐下来好说歹说谈了一通,对方总算把炼制尸傀的法子交出来了。
那本小册子如今就搁在张启山的储物空间里,可他翻了两眼就彻底没了兴致。
寨子这门尸傀手艺,传得七零八落,好几个关键地方都是断的。
虽说他们自己补齐了些东西,末了也能弄出尸傀来,可这法子他实在是吞不下去。
最要命的一点,就得拿活人来炼,那人咽气的那一刻,尸傀才算真正成形。
兴许往后逮着仇家了,他可能会试试手吧。
他这人心里头,始终有杆秤。
跑了一个星期的路,这一队人总算到了沙漠边上的那座小镇。
这儿是他们钻沙子前,最后一处能歇脚喘气的地方了。”张爷,您吩咐的事儿,我们摸清楚了。”
刚办完事回来的胡巴一和王胖子凑到张启山跟前,赶紧开了口。”这镇子上,能领着咱们摸到精绝古城的人,拢共就一个,叫安力满。”
“不过这人名声烂得很,前阵子刚带一队人进了沙漠,到头来就他自个儿活着出来了,眼下还在被盘查呢。”
王胖子对这位的靠谱程度直摇头,“张爷,依我看,咱别找他了。”
“我怎么觉着这家伙比我还靠不住呢?搞不好就是把人领进去弄死了,抢了东西跑路。”
“要不咱随便找一个算了,反正咱手里有图,也不怕找不着道儿。”
张启山摆摆手,起身给满头大汗的两人倒了杯水。”你们不懂,在沙漠里头,最要紧的不是地图,是带够了水。”
那些普通向导,要是只在外围转悠也就算了,真要往沙漠深处走,根本找不到淡水补给。
想活着从这片沙海出来,说到底只能指望安力满。
嗯,跟陈教授通个气吧。考古队手上有介绍信,那边的规矩应该能给个面子。
两个人碰了个头,喝完水就分头去办了。
没过一会儿,影子也回来了。”佛爷,咱自己人到了。”
“这回是老大带队,新人和老手对半分。天叔说了,小一辈的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了。”
“自从您改了规矩之后,族里日子是过得好了,可这帮年轻人,到底缺了点刀子活儿。”
张启山笑着摆了摆手。
得,一听就是天叔的口风,不用多解释,我明白。
行吧,让小的们也出来松松筋骨,省得回头又跑来跟我磨叽。
跟他们说一声,跟在后面的时候,顺便盯死了,看看有没有尾巴。
影子弯腰退了出去。
是,佛爷。
这次让家族派人过来,说到底还是冲着精绝古城里那些明器。
至于诅咒?
别人怕,张家可不怕。
精绝女王的咒术,要是真能对上张家的麒麟血脉,说不定反倒是桩好事。
三天一晃就过,物资备齐了,向导也从局子里捞出来了。
大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