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安慰陈教授的杨雪丽一听，什么都顾不上了，跑过去翻了几页笔记本，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跪倒在尸骨前面。
张启山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想开点吧。”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座妖楼的第一层。这地方的布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瞧着更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留下来的场面。
四周的木架子上面摆了一堆祭祀用的器物，正中间则是一块圆形的浮雕，图案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教授也被楼里的陈设吸引了注意，一时倒也顾不上难过了。他盯着那块浮雕说：“这是魔国的图腾符号，修建这座九层妖楼的人，应该是从魔国那边迁移过来的。”
“他们有个规矩，但凡要安葬身份尊贵的人物，就必须得用九层妖楼，不然的话， 就一直保存不下来。”
“你瞧这块图案，传说是魔国的使者，从地狱里来的。”
张启山随意点了点头，心说这画得可真够丑的，说它是地狱来的东西，倒也说得过去。
他直起身，朝影子那边摆了摆手：“把周围这些东西全收了，等考古队忙完了让他们带走。”
——当然，要是考古队半路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些玩意自然就姓张了。
陈教授连忙道谢，又转头对几个学生说：“小叶，你们也别太难过了，赶紧去搭把手。”
他这是想让学生们忙起来，省得老想着那些伤心事。
一楼的东西收拾干净之后，杨雪丽的情绪也缓过来不少。她爸那事，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一群人踩着木楼梯，咯吱咯吱地响着，上了二楼。
二楼跟一楼完全是两个样。这里被布置成了一间真正的墓室，正中间放着十几口棺材，棺身上刻满了魔国特有的图腾花纹。
在这些棺材的正前方，有个祭台，上头摆着三盏灯，这会儿还亮着。
影子鼻子动了动，闻了闻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压低声音说：“是尸油，经过特殊处理的那种。”
周围几个人一听，赶紧捂住嘴巴鼻子，好像生怕那尸油钻进身体里似的。
这种特制的尸油，在不少古墓里都能见到。配方各有不同，但效果差不多——都特别耐烧，有的甚至能烧上千年都不灭。
张启山随便扫了一眼棺材里头的情况，里面那些 早就干透了，也没什么危险。
看陈教授几个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就招呼胡巴一和王胖子把棺材撬开，瞧瞧里头到底什么样。
他自己则带着影子和张不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刚才一踏进这座九层妖楼，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直到了二楼，他才猛然意识到——龙脉呢？
他因为需要大量龙气，所以一直没关掉眼睛的寻龙功能。可人都进来了，却连一丝龙气的影子都没见着。
之前在楼外头，他明明观察过，这里确实有一条龙脉才对。
佛爷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影子，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没？”
影子摇了摇头，忽然像是记起什么，凑近了一点回话：“佛爷，您要非说古怪，我倒觉得这九层妖楼的木头不太对路子。”
“您瞧这木材，满山都是普通树种，按理说风刮日晒这么些年，早该烂成渣了。可刚才咱们踩上来的时候，虽然也有响声，但木头还挺结实，弹性和韧性都还在。”
“就算处理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撑这么久。除非——一直有人在这儿修修补补。”
张启山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之前审出的那伙人。但他转念一想，又摇了下头。这段时间除了先前那批人马，没听说还有谁进过这里。
九层妖楼里积的灰厚厚一层，要真是他们经常来打点，总该顺手扫扫地吧？
他仔细端详了一阵，也没瞧出明显破绽。”都打起精神，说不定这儿真藏着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胡巴一突然叫了一声：“张先生！您快来看，这个是什么？”
几个人凑到棺椁边上，张启山低头一瞧——棺材里躺的根本不是人的尸骸，是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刚才透过透视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具小孩子的骨头，没太当回事。
这东西外形跟小孩差不多，可眉心位置竟然有个窟窿，瞧起来活像第三只眼。
三只眼？鬼洞族？就是传说里那个从异空间来的族群？
张启山又打量了一下尸骨的其他部位：手掌骨只长四根，压根没有大拇指；肋骨更是稀奇，不像常人那样一根一根分开，而是连成一片，瞧着像两块骨盾。
这下他来了兴致，眼前这具骨头明显不是人的。”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