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一急得直搓手，看着两边都快谈妥了，赶紧插嘴喊住：“陈教授，您听我一句成不？那地方真不能去！”
“我当年在部队时就在那一带干过活，碰上的事情邪门得很，危险得没边儿。”
“我手里那一整排的弟兄，活下来的就没几个。您觉得你们的本事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大？”
眼看考古队的人脸色都变了，胡巴一赶紧趁热打铁接着往下说。”那些要命的玩意儿先不提，光说我们遇上的那种怪虫子。”
“瞧着像萤火虫似的，可要是不小心挨着它，一个大活人当场就烧成灰，连渣都不剩。你说恐怖不恐怖？”
考古队的几个年轻人互相瞅了瞅，都觉得胡巴一这话说得有点玄乎。
旁边的张启山忽然开口了：“他说的是真事。那东西叫火瓢虫。”
“这玩意儿活着的时候浑身冒蓝火，凉飕飕的那种，要是不小心沾上，人就直接化成灰。”
“陈教授，火瓢虫这东西，您肯定听说过吧？”
陈教授愣了一下，马上掏出本书，手指头飞快地翻着页。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找到了，指着书上的插图问：“小胡，你讲的虫子，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得到胡巴一的确认后，陈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满足。”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生物还真活着，我还以为早都绝种了。”
“小胡说的没错，确实危险。所以这次去不去，全凭你们自己拿主意。但我肯定是要去的。”
胡巴一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把危险说得这么明白，倒像是帮了倒忙。
这本该绝迹的火瓢虫，反倒把考古队所有人的劲头都勾起来了，没一个打退堂鼓的。
张启山瞅着胡巴一那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表情，心里觉得挺可乐。
他是真不懂这帮搞学问的脾气，有些人为了个新发现，连命都能不当回事儿。
最后考古队还是改了路线，先上雪山把那本笔记弄到手。
“佛爷，那个叫胡巴一的，有点意思。鼻子挺灵。”
“刚才走的时候，他瞧咱们那眼神儿，戒备得很。”
回包厢的路上，影子小声跟张启山汇报着自己的看法。
张启山笑了笑，头都没回：“没事儿，他就是有点过度紧张。”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得下车了。”
隔天一大早，一群人下了火车。考古队拿着介绍信，找到当地驻军请求帮忙。
巧的是，被派来帮忙的那个兵，居然还是胡巴一当年的老部下，名字叫尕娃。
汽车颠颠簸簸地开着，尕娃扯着嗓子冲胡巴一喊：
“老胡，你跟我说说，这帮搞考古的怎么回事？干嘛非得往那个鬼地方跑？”
当初跟着一块进山的那拨人，最后活着出来的就剩咱们几个，有啥好放不下的？
胡巴一脸色发沉，嘴上却说：“我也拦不住啊，他们非要去，劝都劝不回来。”
“尕娃，那边现在到底啥情况？”
坐在后排的张启山听着他俩唠嗑，脑子里慢慢拼出了那片地儿的轮廓。
那地方已经挨着雪山深处了，地形七拐八拐的，稍不留神就能引发雪崩。还得提防山里的野兽，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少畜生都从深山里往外跑。
车开了一整天，到头就再没路了。
他们把车停在最后一个哨所，背上装备，靠两条腿往雪地里走。
运气算不错，一连走了两天都没碰上下雪。
晚上歇脚的时候，胡巴一把地图摊开。”陈教授，张先生，咱们已经到那片区域边上了，可再往里走，更难走。”
“从明天起，说话都得压低嗓子，不然雪崩说不准就来。”
夜深，躺在帐篷里的张启山猛地睁开眼，“影子，跟我出来。”
“外头有东西盯着咱们。”
走出帐篷，张启山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眼睛一眯，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跟雪地融在了一起。
篝火边值夜的胡巴一和王胖子听到声响，扭头看过来。”张先生？不睡了？还没轮到你们守夜啊。”
张启山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俩别出声，扭头跟影子低声说：“看见没有？把那白影子逮回来，带上张不逊，先拿它探探路。”
影子点了下头，拽上张不逊就窜了出去。两人贴着雪地，无声无息朝白影那边摸过去。
还别说，张不逊越来越中用了。时间长了，他脑瓜子也越来越灵光，现在除了不会张嘴说话，张启山觉着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看影子动了，胡巴一脸一紧：“张先生，出事了？”
张启山盯着远处一动不动的影子，微微点头：“嗯，有东西盯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