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丽整个人都愣了几秒，跟着“扑通”一声跪到张启山面前。”佛爷，我外公……已经走了。他到了国外以后一直瘫在床上，没能再站起来。”
“临走前他跟我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您当初提的三个条件，他最后只完成了一个。”
“他让我替他给您磕头，求您原谅。”
张启山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鹧鸪绍。谁能想到最后落成这副模样？
杨雪丽刚要磕下去，张启山伸出手拦住了。”行了，不用这样。你外公当时也是身不由己，我从没怪过他。”
“起来坐吧，你这次回来，还是为了雮尘珠的事儿？”
尹新月把她扶着坐下，杨雪丽眼圈发红，点了点头。”嗯，佛爷，还是为了雮尘珠。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外公说，要想拿到雮尘珠，必须先去一趟精绝古城取件东西，不然会跟他走一样的路。”
“所以我已经资助了一支考古队，近期就准备出发了。”
精绝古城？张启山心里一动。
那地方可是块宝地，宝贝多不说，还是一国之主的墓，龙气肯定攒得够够的。
他沉默了几秒，慢慢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
“你外公当年去献王墓，说到底是因为我给了他那个线索。也是我，才让他最后走到那一步。”
“你们这种人下墓，肯定需要个有经验的领队吧？这次我带人，跟你走一趟。”
杨雪丽猛地站起来，一张脸全是惊喜。”真的？”
张启山原本的打算，不过是找九门借几个经验老到的人手使使，毕竟当年他外祖父许下的诺言根本没兑现。
谁能想到，这位佛爷居然亲自下场了。”谢过佛爷，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回到屋里，尹新月抿着嘴笑：“那小丫头片子，礼数倒是周全。”
话锋一转，她又抬眼看向张启山：“不过佛爷，你这一趟应该不光是卖人情吧？”
“要只是搭把手，随便喊几个族人过去就行了，犯不着你自己跑一趟。”
“还是你懂我。”张启山从背后环住尹新月的腰。”还记得你跟浠水吞的那两颗丹药吗？想要再弄到手，非得我亲自下墓才行。”
“我可是想跟你们俩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尹新月眼眶一热：“佛爷，你让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夫妻之间，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有你们在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福气。”
三天后，北平站。
张启山只带了张不逊和影子，张副官没跟着——认得他的人太多了，不方便。”佛爷，您到了。”
杨雪丽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佛爷，实在对不住，队里临时又塞进来两个人。”
她朝远处努了努嘴：“那边那个瘦的叫胡巴一，胖的叫王胖子。”
张启山扫了一眼那一胖一瘦的身影，笑着点头：“没事。”
影子靠过来，压低声音：“佛爷，那俩小子是刚摸门的新人，金万堂引的路。”
张启山心里早就清楚这俩人会出现，正好借这趟探探底。
要是本事凑合，拉进九门也能多份助力。”雪莉，待会儿介绍我的时候，就说我叫张烨，别提佛爷那两个字。”
他不想太招眼，人红是非多，还是用上辈子的名字省事。”明白了，佛爷。”
人到齐后，杨雪丽简单做了个介绍，一群人跟着上了火车。
队伍尾巴上，胡巴一小声对王胖子嘀咕。”后头那个张烨，还有他的手下，都给我盯紧了。那不是普通人，身上的杀气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虽说算不上 如麻，但手上肯定沾过血。”
“记住了，咱俩这回是来学东西的，千万别招惹他们。”
王胖子被胡巴一这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老胡，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除了那个叫张不逊的哑巴，还有影子那家伙话少点，张烨我看人挺随和的啊。”
胡巴一偷偷瞄了眼张启山的背影，压低嗓子说：“你小子懂个毛线，那一位才是真正不好惹的主儿。”
“听我的，少开口多看着点。”
走在前面的张启山嘴角微微一勾，心里嘀咕着：“这俩小崽子，倒是有意思。”
他俩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他耳朵里。
火车包厢里，张启山盯着窗外挪过去的荒野，眼睛都快看腻了。
八十年代的车速，磨得人没半点脾气。
咣当一声响，影子推门闪了进来。”佛爷，考古队的陈教授请您过去聊聊，说有事要商量。”
“哦？有事？那走一趟吧。”正闲得发慌的张启山站起身，几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