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石台左边的坡道往下走,没一会儿就看见河水弯弯绕绕地横在面前。踩上桥的时候,张启山往底下扫了几眼,立刻就看出问题了。
这条河看着普通,可底下埋的讲究得很,暗地里不知道套了多少八卦方位的门道。更让他皱眉的是,河底深处浮沉着不少黑乎乎的东西,瞧着分量不轻,跟着水波一荡一荡的。
他心说,张家那群老祖宗怕是疯了,在河里摆这种恶毒的阵眼,也不怕折寿?
几步走到张启灵边上,压低了声音提了一嘴:“小哥,这阵进来容易出去难,回头要走的时候别急。正好李兵那边人手多,让他们在前头探路。”
张启灵应了句:“多谢佛爷提醒。”
说话的功夫,一群人已经从桥上下来,站在了那扇半敞开的城门前。毒雾早散了,可谁也不敢大意,全都把防毒面罩扣得严严实实,才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最后进去的当口,张启山头往身后偏了偏——刚才那一瞬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头盯着他。
街上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离谱。张启山边走边打量着两边的屋舍,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走出去一小段路,他心里就有数了——这座城,压根儿就不是给人住的。
这么大的地儿,说穿了就是个放棺材的壳子。
他冲着张启灵那边歪了下脑袋:“小哥,你说这帮老家伙造个坟都这么摆阔,是不是闲得慌?”
一座城,就为了当口棺材?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步子一顿,扭头盯着街两边那些老旧的屋子。”这儿有东西。”
张启山早就察觉到了,嘴角一勾:“可不是嘛,刚踏进来就有人来招呼咱们了。”
“这帮老前辈还挺好客,就是迎宾的礼数差点意思。”
哗啦两旁的房门齐齐撞开,一头头浑身白毛的东西冲了出来。”打!一个不留!”
李兵手下那帮人反应不慢,立刻架好阵型,对着白毛粽子就开了火。
打在白毛粽子身上,铛铛作响,跟敲铁皮似的,有的地方甚至擦出了火星子。
这些家伙的皮毛底下,还衬着一层铁甲,是那种老式的精钢锁子甲。
说句实在话,老前辈就是老前辈,连白毛粽子的软肋都给护住了。”别浪费 了,上去砍!”
“记住,照着脖子招呼,脑袋掉了它们就废了。”
士兵们一听,除了压阵的,剩下的全抽出刀,跟粽子绞到了一块儿。
就算脖子上也有铁甲护着,可那工艺压根比不上现在,多砍几下,照样能断。
张启山随手一闪,躲开扑过来的粽子,手里战斧往下一劈,啪的一声,直接把人劈成了两截。”小哥,找着那根线了没?”
张启灵从房顶上翻下来,摇了下头:“没有。这些东西原本都搁棺材里躺着。”
“昨天城门一开,棺材盖子就全揭了。这会儿冒出来,是闻着咱们的气味了。”
张启山一脚踹开挡道的白毛怪物,踩着墙皮上了屋顶。
城中心那地方,离他们也就两里地。
可就这么点路,密密麻麻全是房子,天知道里头还藏着什么。
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这一次,在城正中的那个地方,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多半会有个答案。
低头扫了一眼下头,士兵和粽子打得有来有回,两边死人的数,差不多是换着来。”别磨蹭,赶紧清了。”
他可没什么心疼手下的念头,心里巴不得这些人全交代在这儿,省得以后碍事。
底下那帮人一听这话,咬咬牙,拼得更凶了。
十几分钟过去,街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有无头的粽子,也有浑身是窟窿的兵。”走,继续。”
一点歇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张启山直接下了令。
一行人踩着满地血水往前走,耳朵竖着,眼睛盯着,生怕哪个旮旯里再蹦出点什么。
返生阁立在城池正 ,三层木楼,门匾上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吴邪用透视眼扫了一圈——一楼大厅摆着好几口木头棺材,有的里头躺着 ,有的空空荡荡。”去,把门弄开。”
木门早就年久失修,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在这座死城里显得格外瘆人。
几个人鱼贯进了大厅,眼前的场景让人后背发凉。一排排棺材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口前面还立着牌位。吴邪扫了一眼——全姓张,这地方是张家的停尸房。
他停在其中一口棺材前,低头打量里面的 ,冲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把这口也打开。”
棺材盖被掀开,里头躺着的人保存得跟活的一样,皮肤都没发黑,就跟睡着没两样。”小哥,你怎么看?”
张家人很少把 完整下葬的,不是做不到,而是这么干容易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