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落地,他又往后倒了几步才把劲道卸干净,抬眼一瞧——总算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一身大红嫁衣,鲜血顺着衣摆往下滴答淌,脸蛋白净,嘴唇鲜红,看着跟活人没啥两样。”佛爷当心,这是行尸。”
副官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行尸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人还喘着气儿,魂儿早就没了,全靠本能乱来。眼前这位穿嫁衣的,估摸着死前攒了一肚子怨气,八成是被活埋的。”副官,拉渔网阵,拿 血泼。记住了,别上手。”张启山吩咐。”明白。”张副官带着人麻利地拉开阵势,几步就跑到预定位置,把僵在那儿不动的行尸围了个严实。
张启山左手在长船的刀刃上一抹,血珠子立刻糊满了刀身。”动手!”
话音一落,几张渔网兜头盖脸朝行尸飞去。张启山趁着渔网遮眼的空档,脚下发力,猛蹿到跟前。
哗啦一声,渔网精准扣住行尸。 血一沾身,那东西疼得嗷嗷直叫,疯狂地扯着网子。
眼瞅着渔网撑不了几秒,张启山脚下又加了几步,身体一闪,绕到行尸背后。
沾着血的长船抡圆了砍在行尸脖子上,当的一声脆响。刀是砍进去了,可伤口浅得可怜。
一旁观战的陈皮看得血直往脑门上涌,攥着家伙就冲了上去:“佛爷,算我一个!”
九爪钩一带,刚才被他掀飞的棺材盖呼地飞起来,照着行尸当头砸去。
霍锦溪咬了咬嘴唇,也提着鞭子挤进战圈。
多了两个人接手,张启山这边轻松了不少。他左闪右躲,避过行尸的爪子,顺便找机会还手。
忽然,他眼神一凝——那行尸脖子上裂了一道细口子。
他劈刀格开行尸抓来的胳膊,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飞刀,手腕一抖,狠狠扎进行尸眼眶。
吼一直闷不吭声的行尸这下彻底炸了,身上爆发出一股猛劲,直接把张启山弹飞出去。
长刀在地面上划出一溜火花,拖了好长一条沟,张启山才勉强稳住身子。”呵,急了就好,就怕你一直不着急。”
他啐了一口,转头冲陈皮和霍锦溪喊:“你俩帮我拖住它,给我腾个空档出来。”
张启山那声喊跟石沉大海似的,俩人谁也没搭理,手上杀招反而更狠了,完全是豁出去换命的打法。”此方土地,神灵最灵,上通九霄,下入幽冥……”
“搬山术,敕!”
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青铜符咒瞬间亮起一层幽幽的光。张启山脑子里猛地一个机灵,这片地面的动静他突然能摸到了,不过那股感觉好像撑不了多久。
也顾不上仔细摸索这能力的门道,张启山全凭直觉,用念头催动泥土石块往行尸身上招呼。
轰那具行尸刚把陈皮打退出去,正想接着扑上去,身旁的岩壁突然轰隆隆裂开,碎石拧成一条土龙,死死缠上了她的身子。
和鹧鸪绍那手搬山术比起来,张启山这招有点不一样,石头缝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片白花花的光点。”给我封死!”
张启山吼得嗓子都劈了,翻涌的土石噼里啪啦裹住行尸,就剩个脑袋露在外面,整个身子被锁进了一个大石球里。”咳……呸。”
他拿手背抹了抹嘴边的血迹,也顾不上四周那些人全傻了眼的表情,赶紧把手上沾的血往长船刀的刀刃上糊,一点都没糟蹋。
趁着搬山术那阵子虚劲儿还没爬满全身,张启山脚下一蹬,人已经弹到半空,直直朝行尸的脑袋扑过去。”这一刀,给我断!”
吼声还在喉咙里滚着,他已经把全身力气全砸进刀身里,对准行尸脖子上那道旧伤劈了下去。
叮——唰啦长船刀从中断开,行尸的脑袋骨碌碌飞出去,张启山整个人砸在地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只转了一个念头。”下次老子 也得从系统那儿买兵器,系统出品的东西总不会再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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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城,红府。
二月红脸色发白,坐在主位上开了口:“各位,佛爷这会儿应该已经摸到矿洞深处了。”
“他留给咱们的安排,也差不多该拿出来用了。”
吴老狗和齐铁嘴对了个眼神,一起咧嘴笑出声:“哈哈,那帮小鬼子再鬼,也只能喝咱们的洗脚水。”
“回头我就去佛爷夫人那儿把信物要来,调人手去小鬼子的厂子。”
“这回非得把他们一锅端了不可。”
二月红微微点头,嘴角也带着笑意:“城里的事交给我,商会那块的地形,陈皮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田中凉子那边一直有人盯着,等你们那头一动手,我这头也跟着干。”
吴老狗和齐铁嘴抱了抱拳,扭头走了出去,计划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