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伸了个懒腰:“哈哈,二爷,真对不住。你们这艺术,我这粗人实在欣赏不来。”
“来,看看这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不眼生。”
他把铁笼上罩着的黑布一扯,又把那枚戒指搁在桌上。
二月红的脸色一下变了,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佛爷,恕我失态了。实在是这两样东西让我有点懵,不知道您是从哪儿弄来的?”
九门里的人,凌晨那趟火车的事瞒也瞒不住,张启山索性直接说了。
讲完之后,他又补了句:“我琢磨着,这位前辈应该是你们红家的先人,就让人把尸骨送到你府上去了。”
二月红听完,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佛爷。”
张启山把两样东西往桌上一放,二月红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戒指我认得,红家祖上传下来的,每个族人头回下墓能活着回来,都有资格挑个自己喜欢的款式戴上。”他指着那枚黑沉沉的指环,又看向铁笼子里的东西,声音压得有点低,“至于这个……”
他顿了一下,眉头拧得紧。”您拎来的这只已经废了,就是个喘气的黑疙瘩,翻不出浪来。可要是碰上白色的那种,那就不一样了——那玩意能化成水,顺着你身上的毛孔钻进去,把内脏给啃干净。”
张启山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二月红抹了把脸,像是在脑子里翻着什么记住的东西,“但有个规矩倒是真的:那东西每吃一个人,走的时候非得从喉咙那出来,而且那个时候它化不了水。一化就变黑,跟这个似的。具体啥原理,我爹笔记上也没写明白。”
张启山低头瞅了眼笼子里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心里犯起嘀咕。就这么个玩意儿,真有那么邪乎?
他活这么大,墓里见过的怪东西不算少,可二月红刚才那番话还是让他觉得离谱。形态变化这东西他信,天底下能变形的怪物多了去了,但非要从嗓子眼出来才算完事,这规矩他是真没听过。”二爷,您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吗?为啥非得从喉咙走?”
二月红迟疑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词句,“这东西我也是头一回见真货。我父亲的笔记上写过一段分析,说这玩意要吞人内脏,先把身体里某样东西排出去才行。为了保证吃东西的时候不受干扰,通常就会把那东西放在人的咽喉那个位置。等吃完了,再把这东西收回来。要是没了那层东西,它好像就化不成水了,基本上没啥威胁。”
这话听着有点勉强,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张启山懒得再深想下去,换了话题,“二爷,听说嫂子的病情稳定了,一天比一天好。那您之前发过的誓,是不是也该松松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这次的事,背后应该有你们红家的手脚在里面。我希望您能跟我走一趟。”
提到丫头,二月红的眼角眉梢都松了下来,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佛爷开口了,我哪能说个不字。丫头能好起来全靠您的面子,您有事我肯定跟着。”
两边把日子敲定下来,张启山也没多待,起身就走。他还得去找齐铁嘴跟黑背老六商量。
这个墓是青乌子的老窝,风水卦象那套东西,得让齐铁嘴这个行家来破。
黑背老六呢,身手够硬,带上他准能顶上不少事。
但去之前,还有个地方得跑一趟。”佛爷,妥了,那俩人已经扔到乱葬岗了。”
“您跟二爷聊得咋样?”
张启山上车,淡淡道:“挺顺。对了,拿汽油把那玩意儿烧了。”
“然后,送我去五爷那儿。”
车子停在吴家老宅门口,吴老狗听见动静,赶紧迎了出来。”佛爷来了?你要的东西我备好了,进来吧。”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那肉疼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张启山乐了,“哈哈,五爷,你现在最烦的就是我吧?笑得跟哭似的。”
“可惜啊,我这不还是来了。”
吴老狗硬挤出一张笑脸,“佛爷说笑了,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没去正厅,直接绕到了后院。
吴老狗那帮宝贝狗全养在这儿,张启山这回上门,就是冲它们来的。
吴老狗钻进狗窝,没一会儿,抱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佛爷,这就是那三寸丁下的崽,就这一条。您可得给我好好养着。”
张启山小心接过来,掂了掂,也就百来克重。这狗的种就是这样,再大也大不了多少,顶天了也就一斤出头。
这玩意儿叫西丄藏獚,天生就个小,长不开,但本事可一点不小。
最基础的能耐,就是能分出好人坏人。张启山老早就惦记上了。”不错,这小东西挺招人稀罕。”他拿手指逗了逗小狗,越看越顺眼。”行,你这宝贝我收了。等我消息,这次我探了个大墓,叫了老二、老六和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