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打量了一眼对面那人,走上前欠了欠身,“谢佛爷出手相救,要不是您的人来得快,我这条命怕是交代了。”
“别客气,坐。”张启山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把人让到旁边的沙发上,“二爷家里那位,情况怎么样?还能治吗?”
“还行。”莫测坐下,接过茶盏,“毒气还没攻到心肺,刚好我手上有现成的药,已经给服下去了。要是恢复得好,个把月就能下地。”
张启山听完,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人救回来了,就好。”莫测姑娘喝茶。”他往后靠了靠,“听说路上不太平?日本人到处找你?”
莫测眼眶一红,压着情绪把自己的发现倒了出来。
她这些日子一直蹲在一个村里做研究。一开始只觉得那地方的人不太对劲,以为是染了什么怪病。越查越心惊——全村的人,全让小鬼子当成了 实验品,拿来做毒气试验。
好不容易把解毒剂搞出来了,结果让小鬼子盯上了。这才有了后面那通 。
张启山听完,直接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张副官!”
“在。”
“让亲兵队换便装,跑一趟。”他顿了顿,“眼下动静不能太大,叫他们手脚干净点。”
“明白,佛爷。”
张启山转回身,看着莫测,语气缓了缓,“医生你放心,那村子的事,我来处理。不过你这阵子最好别出沙城,我派人护着你。”
他话锋一转,“另外,我想请你帮忙多备点解毒剂。万一将来真打起来,小鬼子要是把那毒气甩到战场上,得有个应对。你方便吗?”
莫测连想都没想,直接点了头。”行,正好丫头姐那边,我还得接着给她调理身子。”
“我就住她家吧,好歹能有人说说话,不闷。”
张启山咧嘴一笑:“成,我来安排。”
等莫测走了,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眉头拧起来。
时间一天比一天紧,不能再拖了。
万一沙城真守不住,他也要让那帮小鬼子一块儿埋在这堆废墟底下。
碎了这城,也不留给外人。
凌晨三点,外头有人把他从被窝里喊醒。”佛爷,佛爷!出事了,车站来了趟车,瞧着就不对劲。”
“兄弟们已经把站台封了,就等您过去拿主意。”
张启山睁开眼,脸上没啥表情,一边系扣子一边说:“知道了,等着。”
车停在火车站门口,值班的早就等着带路。
走到站台,张启山扫了眼那辆锈迹斑斑的老火车,心里明白——对方动手了。
听完值班人员的汇报,他抬手打断:“副官,把人押下去审。”
“我要弄清楚,谁让他这么说的。从车进站到他打电话通知部队,中间十五分钟,我要每一秒的细节。”
他早看出这人不对劲了。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在转,偷偷瞟他的脸色。
话讲得慌慌张张,可句子顺溜得不像临时现编的,明显背过词儿。
不抓他抓谁?
张启山让人把第一节车厢的门撬开,带着副官走了上去。
整列火车里,就这截改装成主墓室的车厢还能进去看看,其他的没必要碰。
里面无非就是些被菌丝啃死的鬼子尸首罢了。”佛爷,我走前头。”
张副官提着煤油灯,抢先进了车厢。
进去就能瞧见,这节车厢里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全给改成了一间墓室。
从门口到对面,隔几步就趴着一具鬼子兵的 。
死得很突兀,而且全是脸朝下,排得整整齐齐。”佛爷,这些人死法不对劲。”
“你看,身上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跟睡着了一样。”
张副官把煤油灯凑近,蹲下去翻了翻一具 ,脸色沉了下来。
张启山提醒道:“小心,别碰那些尸首。弄死他们的东西就藏在 里头。”
张副官赶紧退了两步:“佛爷,您知道是什么?”
张启山朝车厢尽头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嗯,一种特别的菌丝。”
那玩意儿一进人身,立刻就把人盯上,接着盘在那块儿慢慢吸,一直吸到只剩一堆干骨头。
不过你也别慌,它怕你的血,就是疼一下的事儿。
张副官听完,脸色那叫一个复杂,怎么越想越觉得憋屈呢?
穿过两边堆着的,张启山站到被铁栏杆封住的哨子棺前头。这棺材里头躺的,是二月红家祖上的。至于这棺材原先的主人,早就被他们收拾干净了。”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从这儿把车厢切开,把这口棺材给我弄回宅子。”
“手脚麻利点,趁天黑把那辆鬼车拖走,找个荒地方烧了。”
张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