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说了放过你,就一定放过你。”张启山一脸和气地把他扶起来,“现在,暗号呢?”
等那哆哆嗦嗦的杨副官把联络暗号交代干净,张启山头也不回就走了。”杨副官,我张启山向来说话算话,现在你已经没事了,走吧。”
“不过老罗饶不饶你,那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了。”
“张启山,你——”
砰!
出门那会儿是三个人影,回来的时候只落下两个。可手底下那帮人,谁也没多嘴,更没人敢打听。
张启山把剩下的亲兵安顿好以后,才对张副官开了口。”去给我挑个好地方,把马镇邦埋了。”
“这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坏事做尽,这回他的人也该来个团灭。”
张副官像是早有准备,直接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开在灯下。”佛爷,您瞅瞅这片山谷咋样?”
“地方我早就替他看好了,就等着您一句话。”
张启山扫了一眼地图。三面全是山,中间凹进去一截,进口窄得跟个口袋似的,堵住了想跑都难。”成,就这儿吧。”
“给二团发信号,让他们提前动手准备。你带路,咱们这就出发。”
连夜赶路,张启山一边走一边往地上留记号。他摸不准马镇邦会打哪个方向过来,多留几处标,总归不会坏事。
等到大队人马摸到那座山谷时,天已经擦黑了。
二团长早就候在路口,一见张启山的影子立马迎上来。”佛爷,您可算来了。”
“怎么样,都安排妥了?”
“您放心,我的人把整个山谷围得严严实实,就留了一个口子,保准出不了岔子。”
张启山点了点头,让其他人跟着二团的人走,自己则一头扎进山谷里头,又在里面布了几处路引做局。
一切就绪以后,他从怀里摸出杨副官留下的信号枪,对准夜空扣下了扳机。
漆黑的夜被一道红色的光划开,亮得刺眼,马镇邦只要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到。”走,准备迎客。等他的人进来。”
深夜,山脚下终于亮起火光。马镇邦带着足足一个营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张启山躲在暗处眯了眯眼,心说这家伙是真的怕罗佬歪死不透,带了这么多人来。
山谷口,马镇邦的部下有点发毛。”师长,这地方易进难出,会不会有诈?”
“要不我派几个人先上前探探路?”
马镇邦抬头看了一眼山影,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怕什么?罗佬歪身边那副官早就想弄死他了。”
“再说,就算借罗佬歪一百个胆子,他敢跟我玩阴的?”
“走,让弟兄们跟上,老子等不及要亲手宰了那个孬种。”
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到底是从哪件事结下的,早就没人说得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谁都想让对方死。
山顶上,张启山看着火把连成的长龙一点点钻进山谷,终于挥了挥手。”二团长,先用迫击炮给我往死里轰。马镇邦必须留下,其他人要是肯降,就收了。”
“后面的事,你看着办。”
二团长一摆手,部下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佛爷,您放心瞧好了,看我怎么收拾这帮孙子。”
传令兵扯着嗓子喊:“迫击炮别停,炮弹管够,回去佛爷报销!”
这小子。
张启山咧嘴笑了笑,耳朵里全是炮弹出膛的闷响。他端起望远镜往山下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马镇邦的人被炸得东倒西歪,地上的 摞了一层又一层。
二团长带着人嗷嗷叫着冲上去,地势本来就对自己这边有利,炮弹又把对方炸懵了,几个冲锋就把马镇邦的队伍打散了。
罗佬歪站在旁边看着,眼红得不行。”佛爷,您这火力可真够劲儿,以后我那四团也能配上?”
张启山斜他一眼,“老罗,只要你打仗够狠,肯豁命,什么好家伙我都舍得掏。”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不过我话得说前头——我张启山手下不要怂包,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活的。”
罗佬歪一个激灵,拍着胸脯保证:“佛爷您放心,我老罗打仗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哪天真当了逃兵,不用您亲自下手,我自己照着墙上撞死算球。”
下了山,马镇邦的人要么被 ,要么被俘虏,全让二团收拾得服服帖帖。”佛爷,这姓马的真跟耗子似的,刚才抓他的时候,他居然在地上刨了个坑想把自己埋了。”
“ ,往哪跑?跪下!”
马镇邦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张启山笑呵呵地走过去,低头看着他,“马师长,怎么样?我手底下的弟兄还行吧?”
他收了笑脸,声音凉下来:“沙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就你跟老子上眼药。今天留你不得了。”
扭头冲罗佬歪摆了摆手,“人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