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最先倒下的就是罗佬歪手下的兵,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的闷响传了过来。
陈玉楼硬撑到最后一秒,眼前就剩下个模糊的军装人影,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张副官跟在后头,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忌惮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浠水。”佛爷,这女人太危险了,要是不能收为己用,我建议您还是……”
话没说完,张启山抬手就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压着嗓子训了一句。”副官,做事情可以不讲手段,但做人得有底线。”
“你给我记住了,浠水是咱们的同伴,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他扭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你以为这毒多厉害?看着唬人罢了,真要论起来,限制多着呢。”
“行了,赶紧把人捆了,把这地方收拾干净。”
张副官那帮人前脚刚走,浠水就笑嘻嘻转过身,冲着张启山说:“佛爷,他们说的话,我一个没落全听清了。”
“你这人靠谱,对兄弟没那些弯弯绕,我认你这朋友。”
“倒是那个姓张的副官,居然敢挑拨你,哼,这笔账我记下了。”
张启山看着浠水拍了拍自己肩头转身走人,忍不住笑了笑,这丫头还是个小孩儿脾气。
他慢悠悠走到鹧鸪绍旁边。”兄弟,我的人都打发走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打算动动手?”
原本装晕的鹧鸪绍一听这话,眼睛唰地睁开,可身子却没动弹。”原来是九门的张大佛爷?要是搁我没受伤那会儿,说不定还真会试试。”
“现在嘛,算了。不知道佛爷有什么想说的?”
瞅着鹧鸪绍那张苦哈哈的脸,张启山招招手,叫来两个卫兵把人架了起来。
那幽暗的丹井里,陈玉楼他们早都清醒了,正眼巴巴看着张启山那伙人吃东西。
罗佬歪那股子混劲儿上来了。”张大佛爷,你到底想干嘛直说!”
“要杀要剐给句话,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启山头都没抬,摆摆手:“副官,满足罗帅这个愿望。”
张副官笑眯眯站起来:“得,佛爷,我这就送罗帅上路。”
“我记得上次您召集周边几方势力开会那回,罗帅可没来。”
“正好,拿罗帅的脑袋回去,让其他人都看看,不听话是啥下场。”
罗佬歪这下慌了,没想到人家真要动真格的。”哎?张副官,兄弟就是随口说句气话,您咋还当真了呢?”
“佛爷?佛爷!我老罗服了,您说啥是啥!”
“总把头!快帮我求求情啊!我家里还有七房姨太太等着养呢,我要没了,她们可咋活?”
红姑娘啐了一口,这都啥时候了,还惦记姨太太呢。
再说了,没准儿你死了,人家过得更好。
最后还是陈玉楼开了口:“佛爷,手下留情。”
“您既然没上来就弄死我们,说明还有活路。”
“不知道佛爷想要什么,您划出道来,我陈玉楼照办。”
呵,这陈玉楼还真够傲的,都成阶下囚了,说话还这么拿腔拿调。
张启山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吃东西。”不急,时候还不到。”
“等会儿时机到了,我再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省得你们心里不服。”
看着这几个人都不吭声了,浠水眼珠子一转,轻盈地站起来。
她绕着陈玉楼他们转了几圈,最后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啧,我还当几位爷是什么江湖上的狠角色呢,闹了半天,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嘛。”
“佛爷,我看你心软,舍不得下死手。要不我帮个忙,给他们都种上蛊虫?”
本来还以为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罗佬歪还琢磨着找机会悄悄溜走。一听这话,后背刷地就冒了一层冷汗。
其他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一想到自己体内钻进去条恶心的虫子,全都不自觉地看向张启山。”嗯?”张启山眼神动了动,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沉吟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算了,就算用蛊虫把人拴住了,也不是真心实意想跟我。”
“等哪天给他们解了毒,保不齐立马翻脸捅刀子。再观察观察吧。”
话音还没落,桌上的电台突然滴滴答答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张副官拿着刚译好的密电走过来。”佛爷,搞定了。二团那边得手了。”
“马镇邦和罗佬歪的人马全被缴了械,不过马镇邦自己不在营里,他带着一拨人正往咱们这个方向赶。”
“二团说,清扫完战场,他们会立即赶过来会合。”
张启山把电文仔仔细细看完,嘴角一挑,吩咐道。”把这玩意儿给他们几个瞅瞅,让他们明白明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