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端起 上的望远镜,往山下扫过去。
果然见三道身影从林子里蹿出来,身披道袍,步子飞快。前面那狸子跑得正欢,就是昨晚偷吃的那只畜生。”花铃,老杨,散开!”
追在最前面的鹧鸪绍心头一紧,张嘴喊了一声,脚下顿住。
花铃和老杨人对自家师兄那是百分百信服,想都没想,左右一分,朝两边闪出去。
紧接着,前头跑得跟丧家犬似的狸子突然回头,直接朝他们扑回来。
一股腥臭扑鼻,水雾一样的液体喷出来,三人眼前的景象像是被火烤过的玻璃,微微扭曲,好在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恢复了。
要不是鹧鸪绍警觉得很,提前嗅出不对劲,这会儿三个人怕是已经陷进幻觉里头了。
屏住呼吸,鹧鸪绍左右各抽出一把镜面匣子,对着半空中那狸子就开了火。
砰砰砰枪声炸响。
花铃和老杨人也没闲着,一个甩开钻天索封住狸子逃窜的方向,另外一个拉起弓弦,瞄准了就是一箭。
三个人配合得跟一台机器似的,把那狸子死死锁在包围圈里,一身本事才使了个三分。
也就扛了那么几秒钟,狸子一个没躲开,被老杨人的箭直接钉死在地上,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山下这一幕,张启山全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搬山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跟那群乌合之众的卸岭比起来,这三个人反而更值得他提防。”行了,戏看完了,剩下的事儿就是等了。”
“对了,买鸡的那人还没回来?再打发个人去看看。”
张副官依依不舍地放下望远镜,“成,佛爷,我亲自跑一趟。”
两人嘴里说的鸡,指的自然是那只怒晴鸡了。既然要压住对方的威胁,张启山怎么会傻到把怒晴鸡留着?
这么一来,卸岭那帮人铁定要栽个大跟头,说不定还能趁机收拢一批新的人手。
接下来几天,张启山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下墓的机会。
结果呢,机会没等着,反而等来了个让他愣住的消息。
出去买鸡的兵,还有去打听情况的张副官,竟然全让苗寨的人扣下了。
更离谱的是,抓人的是个看着顶多十几岁的小姑娘。
啥玩意儿?张副官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
这怕不是个冒牌货吧?
路上,张启山把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说说,对方什么来头?”
“以副官的本事,能让他老老实实被拿住的,整个沙城数不出几个。”
报信的亲兵赶紧回话:“佛爷,我也没看明白,当时就觉得脑袋一晕,整个人就栽了。”
“副官撑得久一些,可等我们醒过来,照样被捆得严严实实。”
“我只知道下手的是个姑娘,寨子里的人都喊她圣女。”
圣女?
张启山眉头拧了起来,这是老苗那帮人的老叫法,一般都指蛊师。
难道那个村子也是老苗的支脉?
寨子外头,一排亲兵端着冲锋枪,和苗寨的人正对峙着。
琢磨了一会儿,张启山迈步上前,站到了最前面。”沙城九门张启山,专程来拜访,不知道贵寨为什么抓了我的副官和兵?”
对面人群一阵骚动,接着走出来个老头。”原来是沙城的张大佛爷,小老儿有礼了。”
“你的副官带人在寨子里 ,被我们圣女活捉了,还请佛爷给个说法。”
说完,老头挥挥手,让人把路让开,等着看张启山怎么接话。
这事有意思了。
对方抓了人不杀,还放人回来报信,摆明了是在等他上门。
张启山没多想,笑了笑,示意亲兵把枪放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佛爷?”“佛爷,我跟你一块儿去。”
“行了,别担心,他们没打算动手。”
张启山头都没回,直接拒绝了手下,“等我半个时辰,要是没出来,就通知二团把整个寨子轰平。”
这话他没压低嗓门,故意说给对面听。
领头的老头眼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憋屈。
明明是他们占上风,怎么反倒被人拿捏住了?
心里再不爽,可想起圣女的吩咐,老头还是客客气气地把张启山请了进去。
一路走到村子最里头,两个人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刚踏进院子,张启山一眼就看见张副官和几个亲兵人事不知地歪倒在地上。”佛爷,您先坐,我这就去请圣女过来。”
那老头弯了弯腰,说完便转身走了。
张启山扫了眼张副官他们起伏的胸口,心里有数——人没大碍。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四下打量着这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