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壮汉看了一眼小月,“那家伙跑进白尸堆里了。”
白尸堆。
那是末世里最可怕的东西之一——不是单独的感染者,而是成百上千个感染者聚集的地方。
那些东西在里面挤来挤去,漫无目的地游荡,但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一拥而上,把任何活物撕成碎片。
“进了白尸堆?”打头的人皱眉,“那他怎么出来的?”
“没出来。”瘦高个接过话,声音很低,“他把这丫头扔出去了。”
扔出去了。
我低头看着小月,看着她背上那道长长的血痕。
白尸堆里,成千上万的感染者,指甲里、牙齿上,全是病毒。
一个被扔进去的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除非——
我不敢往下想。
“快,”我抓住那个中年人的手,声音发抖,“快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被咬。”
中年人蹲下来,小心地检查小月的身体。
从头到脚,从前面到后面,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小月还在发抖,眼睛闭着,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我凑近听,听见她在说:“叔叔……叔叔……小月不怕……小月不哭……”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中年人检查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没有咬痕。”
我愣住了。
“什么?”
“没有被咬的痕迹。”他指着小月背上那道血痕,“这个应该是被抓的,但不是被感染者抓的——指甲的形状不对。人的指甲是平的,感染者的指甲是尖的,像爪子。这个是平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
他点头,但表情并不轻松。
“不过……”
“不过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白尸堆里的病毒浓度太高了。就算只是被抓,就算没有咬痕,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没事。得观察一段时间。”
观察一段时间。
多久?
一天?
两天?
一周?
在这期间,她随时可能变成那些东西中的一员。
我看着怀里的小月,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叔叔……”她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你流血了……疼不疼?”
她还惦记着我疼不疼。
她自己的后背被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她还在问我疼不疼。
我抱紧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不疼,”我说,“叔叔不疼。”
她伸出小手,替我擦掉眼泪。
“不哭,”她说,“小月不哭,叔叔也不哭。”
我点头,用力点头。
那个打头的人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我叫孙一空。”他说,“穿的这个叫炎龙战甲,是个能保命的东西。”
他又指着瘦高个:“他叫徐雷,玩微型炸弹的。”
指着壮汉:“张三闰,力量型觉醒者——就是力气特别大,跑得特别快。”
指着中年人:“毛凯,赤脚医生,比医院里那些穿白大褂的强一百倍。”
我一个个看过去,把他们的脸和名字记在心里。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救了小月。”
孙一空摆摆手:“谢什么,碰上这种事,谁都会管的。”
他看了一眼小月,又看了看我。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我低头看着小月,沉默了。
之前我的打算很简单——活着,带着小月活着。
找物资,躲感染者,一天一天熬下去,熬到救援来,或者熬到死。
可现在,这个简单的打算也做不到了。
小月被白尸抓伤了。就算现在没事,就算没有咬痕,也不能保证以后没事。
观察期是多久?
一天?
两天?
一周?
在这期间,她随时可能变成感染者。
而如果她真的变了,我该怎么办?
杀了她?
我做不到。
让她杀了我?
也许……
“跟我们走吧。”孙一空忽然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有个基地,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