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航。”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声音很轻,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不男不女。
分不清是男是女。
我猛地回头。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谁?”
没人回答。
我以为是幻觉,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想救你的小女友吗?”
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回我听清了,是从洞的深处传来的。
很深很深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汗毛炸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声轻笑。
“呵呵——”
那笑声在空洞里回荡,像风穿过枯骨,阴恻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你不用管。”
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下你们就行。”
我握紧刀,指节发白。
“我怎么相信你?”
话音刚落,黑暗中有了变化。
就在我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洞壁上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是乳白色的,很淡,像月光凝结成的雾。
然后,一个人从洞壁里走了出来。
真的是“走”出来。
就像那石壁是水做的,他就那么一步跨出来,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沾。
我瞪大了眼睛,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或者说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从头罩到脚。
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只在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
看不清是男是女。
甚至看不清是不是人。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乳白色的光晕笼罩着他,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像。
“别怕。”
那声音从他身体里传出来,不男不女,飘忽不定。
“我不是来害你的。”
我往后又退了一步,刀举起来对着他。
“站住!别过来!”
他停住了。
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慢,很诡异,像刚学会人类动作的什么东西。
“你的小女友快死了,”他说,“你也是。”
我没说话。
“外面那些东西,马上就会闯进来,”他继续说,“你手里那把破刀,能杀几个?”
我的喉咙发紧。
“十个?二十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杀完了呢?还有一百个,一千个。你死了,她呢?留在这儿,等着被它们撕碎?”
“闭嘴!”
我吼出来,声音在洞里回荡。
他没闭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两个黑洞似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可以救她,”他说,“也可以救你。”
“凭什么?”
“凭这个。”
他抬起手,那只手白得透明,能看见里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然后,洞外传来响动。
那些“嗬嗬”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夹杂着碎石被踩动的咔嚓声。
我回头,看见洞口涌进来一片黑影。
白尸。
很多白尸。
它们挤在洞口,一个接一个往里钻。
月光从它们身后照进来,照出它们灰白的脸、浑浊的眼睛、流着黑水的嘴。
我握紧刀,挡在石头前面。
来不及出去了。
来不及把它们引开了。
那就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扑上去。
然后,我看见那个白面具抬起了手。
他那只白得透明的手轻轻一挥,像指挥家在指挥乐队。
那些挤在洞口的白尸,忽然全部停住了。
就那么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愣住了。
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白尸开始往后退。
不是逃跑那种退,是那种很乖的、很听话的退。
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听见主人的命令,乖乖地退到一边。
它们退出洞口,整整齐齐地排在洞口两侧,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忠诚的卫兵。
像臣服在女王脚下的奴仆。
我张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