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若有若无的呼吸
燕子跟前。

    距离不到两米。

    她正在换弹夹,来不及举枪。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脚踹开那只白尸,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只白尸的脑袋炸开,倒在地上不动了。

    燕子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谢谢。”

    我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群白尸冲过来。

    战斗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

    等最后一个白尸倒下,我们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剩下的人靠在墙根喘气,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白尸的。

    连长清点人数,脸色铁青。

    “九十七个,”他说,“还剩九十七个。”

    没人说话。

    九十七个。

    出发的时候是两百个。

    一天不到,死了一百零三个。

    “走,”连长咬牙,“继续走,前面就是会合点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越走,枪声越近。

    越走,尸体越多。

    最后一条街,我们几乎是踩着尸体过去的。

    等冲到会合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所中学的操场。

    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装的。

    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

    他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包扎伤口。

    操场四周,用沙袋、铁丝网、报废的汽车筑起了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工事外面,是堆成山的白尸尸体。

    工事里面,是活着的人。

    “到了,”有人声音发抖,“我们到了……”

    连长大步走进去,找人接头。

    我们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进那个操场。

    走进那个,我们以为能活下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地狱。

    这个临时避难所里,有两万多人。

    两万多活人。

    白尸对活人的气味有多敏感,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它们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这儿冲。

    白天冲,晚上冲。

    从不休息,从不停止。

    防御的人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轮换。

    枪管打红了,换枪;子弹打完了,用刀;刀砍卷刃了,用拳头、用脚、用牙。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停下来,就会死。

    都会死。

    第七天,弹药告急。

    第十天,粮食告急。

    第十二天,水告急。

    第十五天,指挥部下了一道命令:

    放弃外围阵地,收缩防御,坚守主楼。

    放弃外围,就意味着放弃两千多人。

    那两千多人里,有老人,有孩子,有伤员。

    他们进不去主楼。

    因为主楼只能装下五千人。

    那天晚上,我站在楼上,看着外面那些人。

    他们挤在操场上,抬头看着楼上的我们。

    没人说话。

    没有人骂。

    就那么看着。

    然后,白尸来了。

    它们冲进操场,扑向那些人。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

    我们站在楼上,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没有子弹了。

    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但还是能听见。

    一直能听见。

    第二十一天。

    新年。

    正月十五,元宵节。

    一个月前,我坐在营区的天台上,对燕子说,新年快乐。

    一个月后,我站在废墟里,浑身是血,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分钟。

    那天早上,白尸发动了最大的一次进攻。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把整个避难所围得水泄不通。

    指挥部下令:所有人,上阵,死战到底。

    我们冲出去,和白尸绞在一起。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

    没有枪声了,因为子弹早就打光了。

    只有刀砍进骨头的声音,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和白尸那种“嗬嗬”的嘶吼声。

    我砍倒一只白尸,回头找燕子。

    她在三米外,正和一只白尸扭打在一起。

    我冲过去,一刀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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