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爬下去,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立刻冲向冷藏门——需要钥匙卡和密码。
“试试你的权限卡。”林晚莲说。
我掏出研究生证,在读卡器上刷过。红灯。
“不行,需要更高级别的...”
林晚莲从脖子上拉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电子钥匙卡。
“陈教授给我的。”她低声说,“上周,他说...‘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去最冷的地方。’”
她在读卡器上刷过。
绿灯。
密码键盘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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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莲输入一串数字:0315。
我的生日。
门锁发出沉重的机械声,然后缓缓打开。冷气涌出,带着防腐剂的刺鼻气味。
里面是一片黑暗。
我用手电筒照进去——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像图书馆的书架,但存放的不是书,而是人类最后的尊严。
我们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厚重的密封条确保了完全隔离。
这里寂静得可怕。
只有冷藏设备的低沉嗡鸣。
我们脱下防护服,终于能正常呼吸。
冷空气让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至少我们活着。
林晚莲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开始无声地哭泣。
我蹲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
所有的医学知识,所有的考试高分,所有的理论推演,在这一刻都毫无用处。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无法治愈已经发生的感染,甚至无法安慰一个哭泣的女孩。
“他会变成它们之一吗?”她突然问。
“谁?”
“陈教授。”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他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总是在实验室待到最晚,给忘记吃饭的学生带便当,他说医学是绝望中寻找希望的职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说了实话:“可能吧。如果他被感染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问的不是现在,不是这个尸库,而是更大的问题——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我们该如何生存,为何生存。
我没有答案。
所以我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她。
她僵硬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垮下来,把脸埋在我肩上,终于放声大哭。
哭声在冰冷的尸库里回荡,被死亡包围,却奇异地证明我们还活着。
等她平静下来,我开始检查这个空间。
尸库比我想象的大,大约两百平方米。
除了尸体冷藏柜,还有一个准备室(用于尸体解剖前的处理),一个小办公室,以及最重要的——一个监控室。
监控屏幕还亮着。
备用电源覆盖了整个实验楼的关键区域。
我调出各个楼层的画面。
一楼大厅:几十个感染者在游荡,像梦游者,但随时会变成猎杀者。
二楼实验室:玻璃全部破碎,血迹斑斑。
三楼...我的瞳孔收缩。
神经生物学实验室。陈教授的办公室。
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背对摄像头。
但那身白大褂,那头花白的头发...
陈教授。
他还活着?
或者说,还保持着人类意识?
我放大画面。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在哭?
然后他转过来,面对摄像头。
他的脸上没有感染者的浑浊眼睛,没有那种非人的饥饿表情。
他只是看起来很疲惫,衰老了十岁。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手枪,还有几个存储硬盘。
他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字,然后举起来对着摄像头。
纸上写着:提午朝,如果你看到这个,来拿硬盘。
里面有所有研究数据。
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消息。
这不是意外。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永远无法理解的事——他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画面变成了雪花。
林晚莲捂住嘴,把尖叫压回喉咙。
我盯着雪花屏幕,大脑试图处理刚才看到的一切。
陈教授自杀了,但他留下了信息,留下了数据。
他说“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消息”。
他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