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首都机场的二鬼子
    1984年,私营经济刚刚萌芽,燕京这里的风气还不如沿海开放。

    顾岩一没本钱,二没人脉,想搞倒卖玉米那种一夜暴富的操作是行不通的。

    眼下要干个体,还不如靠著本行来钱快。

    改革开放初期,国內的物资供应还十分紧张。

    日常用品都是定量供应,更別提紧俏物资,而来华访问的外宾、华侨和港澳台同胞日益增多。

    这些人的生活场景与普通民眾不同,多集中在涉外宾馆和友谊商店。

    为了便於这些人在宾馆和商店消费,又使他们区別於国內居民,在1980年外匯券这种“旅游货幣”应运而生。

    许多平时买不到的进出口商品和名贵商品,都可以在涉外的商店里使用外匯券买到,而且还不需要票证。

    外匯券这种特殊的使用属性,在方便了外宾和华侨的同时,也让许多脑瓜活泛的人看到了有利可图的机会。

    这几年在燕京各处涉外宾馆、中国银行、友谊商店的门前,你总能看到些鬼鬼祟祟的身影,这些人就是倒买倒卖外匯和外匯券的黄牛。

    他们的背后是一条完整的“倒匯”產业链。。

    而在实际使用中,根据商品的紧俏程度,外匯券的价值还会有

    而顾岩他们这些计程车司机,因为常年接送外宾,可以轻易地接触到外匯券。

    顾岩打算先靠外匯券应应急。

    据他所知,这两年首汽有不少司机私下都倒卖过外匯券。

    只是如今涉外无小事,公司严查过几回,处分了两批人,这股风气才被剎住。

    外匯券来钱是容易,可大家收入都不低,犯不著为这事挨处分,甚至是丟了工作。

    周胜利去年就因为这事挨了处分,之后就再没碰过外匯券,他又不缺钱,倒外匯券纯粹是看大伙都搞,跟著凑热闹。

    “看来你是真顶不住了。”周胜利说。

    原身在车队一直属於比较本分、有定见的人,之前周胜利倒外匯券的时候还拉过他,可原身觉得不能因小失大,硬是没参与。

    把我这样的老实人逼得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林慧这贱人简直罪不可赦。

    顾岩嘆息道:“没办法,应应急。欠大伙那么多钱,总不能不还,大家都不容易。”

    周胜利点点头,“你啊,就是太厚道了。”

    他接著便跟顾岩说起他倒外匯券被公司抓著的原因。

    首汽司机的外匯券来源就是老外乘客,一是有些老外有给小费的习惯,二是有些英语还算过得去的司机会主动跟老外卖卖惨,让他们给换点外匯券。

    至於外匯券的去处,多数司机会选择找倒匯的二道贩子,毕竟效率更高。

    老外除非是觉得自己被骗,否则是很少会举报司机的。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自己寻找买方。”周胜利最后总结一句,又说:“不过这种办法就是费时间,你要是想弄,回头我帮你联繫联繫。”

    顾岩拍拍周胜利的胳膊,郑重道:“谢谢你了,胜利。”

    “兄弟之间,说这个干嘛!”周胜利轻笑一声,又问:“不过你英语比我还差,能搞定那帮老外吗?”

    首汽的司机都是要经过英语培训的,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只是会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而已。

    要想聊到老外开心,心甘情愿地掏小费或是换外匯券,口语不利索可不行。

    顾岩笑了笑,说:“事在人为。”

    穿越前炒股,顾岩看过许多货幣相关的书籍和资料,他知道外匯券诞生的前几年,国家对於外匯券的倒买、倒卖抓的其实並不严。

    一直到85年打击的力度才逐渐加大,今年算是“政策宽鬆”最后的窗口期。

    心中有了定计,顾岩照常在站点排队拉客,等拉满了30元的票款,才往首都机场方向开去。

    首都机场。

    广播里的女声字正腔圆,在候机大厅高耸的穹顶下迴荡。

    顾岩的眼神在人群中巡弋。

    在机场趴活儿需要耐心,现在不像后世,首都机场一天起落的飞机也就八九十架次。

    其中国內航线又占了一大半,国际航线一天就十几架次,这十几个架次的航班才是顾岩的主要目的。

    作为计程车司机,顾岩接触老外的机会很多。

    友谊商店、涉外宾馆、中国银行、使馆门前,都能拉到老外。

    但这些地方的老外很多都是“中国通”,不好忽悠,还容易被举报。

    反观机场这边的老外,多是第一次来华,眼神清澈,更好沟通。

    閒来无事,他的眼神定格在一对青年男女身上。

    男的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西服,模样倒是不错,典型的小白脸儿,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