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魔鬼的低语,总能诱惑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是啊,她恨宙斯,恨了亿万年。
她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够亲手报复他。
多么希望,能够取代他,成为奥林匹斯的主宰。
可她做了奥林匹斯神系亿万年的天后,说到底也只是三代神明而已。
她知道,宙斯也只是那些老家伙推出来维系神系存在的工具。
他上面还有乌拉诺斯和盖亚,再上面还有更古老的原始神、至高神、原初神、超脱神……
她就算扳倒了宙斯,那些老家伙又会推出一个新的傀儡。
也许是波塞冬,也许是哈迪斯,总之不会是她。
奥林匹斯不需要一个女主人,它只需要一个能管住神系传说度的保姆。
赫拉抬起头,看着夜白,眼眸之中,复杂无比。
有仇恨,有不甘,有犹豫,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期待。
“别开玩笑了,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使徒,奥林匹斯神系的底蕴,是你无法仰望的!!”
夜白看着赫拉那扭捏纠结的姿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哈哈哈,心动了么,赫拉,跟我走吧!
李诗年那颗棋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吃掉,你是护不住他的,到时候,你在华夏就没有任何依靠了。
而且,刚才你和李诗年的事情,我已经录下来了。”
夜白拿出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高清无码,连赫拉脸上高潮的潮红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你觉得,宙斯会怎么对你?奥林匹斯的众神,会怎么看你?”
赫拉看着屏幕上自己仰头吞咽的姿势,大腿上被那个凡人掐出的红痕,还有自己脚趾在沙发扶手上蜷缩的弧度。
这些画面如果传出去,她会成为诸天万界最大的笑柄。
当听到手机里自己的那一句“你——轻点——”时,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你……你竟然阴我!”
“彼此彼此,”夜白笑眯眯地说,“你不也在利用李诗年吗?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
她的语气轻快,但金红色的眼瞳深处没有一丝笑意。
意思也准确无误的表明了,你从来都不是猎人,你只是猎物中的一个。
在奥林匹斯你是宙斯的猎物,在华夏你是李诗年的猎物,现在在地狱面前,你也是猎物。
只不过在地狱,猎物和猎人的关系,是可以重新定义的。
“你们,真的能助我统治西方?”
赫拉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才问出口。
她怕的不是被偷听,是怕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自己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赫拉,跟我走不就知道了么。
无需犹豫,地狱的风景,可比奥林匹斯好看太多。
而且我主莉莉丝已经在地狱等待你了,她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权力,地位,尊严,还是……复仇的力量。”
赫拉饱满的胸前软肉不停的上下起伏,眼神闪烁不定,来自魔鬼的蛊惑,总是直击靶心,让人难以抗拒。
或许那些血与火、爱与恨、忠诚与背叛,都需要一个清算的结局,划清界限。
她挣扎的力道渐渐散去,陷入平静,任由夜白十指相扣,手心贴着手心,体温交换着体温,牵着她走。
少女的手心很暖,不是凡人该有的温度,也不是神明该有的温度,或许这就是地狱的温度。
滚烫但不灼人,像岩浆凝固之后表面那层黑曜石,底下还在燃烧,但摸上去不会烫伤。
赫拉确实恨透了宙斯,可她也不想成为地狱神系的傀儡。
可是,不想,有用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赫拉,奥林匹斯神系的天后,还有得选吗?
从她在李诗年办公室里俯身露出锁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得选了。
与被地狱抓住之后无关,这不是她没得选的理由。
是在那之前,在她发现奥林匹斯救不了她、宙斯救不了她、她自己一个人也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没有地狱的出现,也会有其他神系势力的出现,可是那喜怒无常的星主,神秘异常的道主,都有可能。
否则她也不会半推半就的和李诗年发生光系,无非就是为了求存罢了。
夜白的出现,只是来帮她完成它。
夕阳从巷子的另一端照进来,把两个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白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一首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