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报警,我被绑架了。”
她再次开口,只见中年妇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耳朵,摇了摇头。
顾皎心口一凉,裴羡竟然安排的是一个聋哑人,她根本听不到自己所说的话。
想到这里,顾皎转身,在桌头柜一通翻找出笔和纸,在上面写上字,然后递到妇女面前。
“打这个电话,救我。”
她将沈知予的电话写在了上面,因为她不确定报警之后,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又被认定为是情侣间的争执。
担心中年妇人不帮她,顾皎看向自己腕上,将上面的手表取下来塞进她手上。
“帮我,求你。”
妇人拿着表,又看着那张纸条,脸上露出犹豫,顾皎还想继续游说,却在这时,门响了。
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门口,门被打开,裴羡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皎一见,紧张的就要抽走那张纸条,可是那个妇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只见她连忙拿着纸条和手表跑到裴羡面前,用手语比画了一通。
看着她比画完,裴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从她手里接过纸条,目光落在上面的号码上。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他开口,妇女赶紧离开,门被关上,顾皎心口一窒,眼中划过一抹绝望。
裴羡看着她光着脚踩在地上,眉头蹙了蹙,转而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不由分说就准备去抱她。
顾皎往后一退,满脸抗拒,“裴羡,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这是犯罪,你明白吗?”
面对顾皎的控诉,裴羡不为所动,他强行将她拉到面前,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抱起,往卧室里面走去。
顾皎捶打着他,可是裴羡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将她放在床上后,垂眸看向她。
“我已经把徐朗辞退了,以后你想见我,不会有人阻拦了。”
他的话,让顾皎无语到了极致,她望着裴羡,眼里渐渐涌上深浓的厌恶。
而裴羡无视她的目光,将她放在床上后,又一次打开保险室,走进去,给顾皎父母上了三炷香。
顾皎看着他这样,怒气不可抑制,她下床冲进保险室,一把将他插上的香给挥到地上,浑身气得发颤。
裴羡见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重新捡起香案放到骨灰盒前,再次点燃三炷香。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连带着香断掉,点燃的香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烧灼出红色的痕迹。
裴羡看着顾皎愤怒到极致的双眼,难得耐心地开口,“乖,等我给叔叔阿姨上完香,我们再聊。”
“裴羡!”
顾皎声嘶力竭地叫出他的名字,“你还要羞辱到我什么时候?为什么连我爸妈都不放过?他们有什么错?要在死后受你这样的侮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为什么啊!”
看着顾皎已经失控的情绪,裴羡眸光黯了黯,“我没有想过侮辱他们,我只是想让他们陪陪你。”
他的话透着令人无法理解的意思,顾皎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她呵呵笑出了声。
“陪我?裴羡,你疯了。”
面对顾皎的反应,裴羡没说话,他再次抽出香,当着顾皎的面再次点燃。
这一次,顾皎没有再去打他,而是用力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手背传来了剧痛,可是裴羡没有松手,仍然捏着那三炷香,任凭手背上被顾皎咬出了血,甚至连皮几乎都要被咬下来,他也只是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浓烈的血腥味道,传到顾皎的嘴巴,一股恶心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停下干呕起来,她的嘴唇上全是裴羡手背上的血,分外触目惊心。
而裴羡,无视手背一片血肉模糊,再次将香插进香案上,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出手拉起顾皎,将她带到外面的房间。
裴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拿起纸巾,替她擦去唇上的血迹,声音透着温柔。
“出气了吗?”
顾皎慢慢抬起眼帘,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望着裴羡,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三年前的那个他。
在这里住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的温柔,任由着她的任性,会哄她,会陪着她,好像怎么都不会厌烦。
可是现在,再经历同样的事情,顾皎心里只觉得恶心。
如果覆水真的可以收回,破镜可以重圆,那她过去两年多的时间,所经历的都是活该吗?
看着顾皎不说话,裴羡弯了弯唇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他站起来,准备走出去,顾皎抬头看向他的背影。
“裴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