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地,李白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几缕剑意,开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流动起来。
不是真元流动时的那种澎湃、汹涌,而是象水底的暗流,像地脉的涌动,像……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在缓缓苏醒。
随着剑意的流动,李白感觉到,自己与丹田深处那枚枯萎的莲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那莲蓬,是青莲剑意的内核,是《青莲剑典》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在丹田里凝聚出的“道种”。虽然现在枯萎了,但它的本质还在,它的根基还在。
而此刻,在剑意的牵引下,莲蓬开始微微颤动。
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青色的光芒,从莲蓬深处透了出来。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就是这一丝光芒,让李白心头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与青莲剑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完全断绝。
虽然剑被收缴了,虽然真元被封锁了,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联系,那种“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感悟,还在。
只要这种联系还在,他就还有希望。
李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开始尝试着,用剑意去沟通莲蓬,去引导那一丝淡青色的光芒,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很慢。
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镣铐上的符文,依旧在压制着一切灵力的流动。但剑意引导的光芒,似乎并不完全属于“灵力”的范畴——它更接近“道”的显化,更接近“法则”的碎片。
所以,镣铐的压制,对它的效果,要弱得多。
李白能感觉到,那一丝淡青色的光芒,正象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里艰难地前行。它绕过镣铐符文的封锁,穿过经脉的破损处,一点点地,向着全身流淌。
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开始微微发热,传来一种酥麻的、痒痒的感觉。
那是伤口在愈合。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愈合。
李白心中一定。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缓慢的、细微的修复过程中。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有那一丝淡青色的光芒,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黑夜里的萤火,微弱,却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是狱卒的皮靴踩在石阶上的声音,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
李白睁开眼睛。
淡青色的光芒瞬间收敛,重新沉入丹田深处。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装作昏迷。
铁栅栏外,火把的光芒亮了起来。
两个狱卒站在栅栏外,通过缝隙往里看。
“还活着吗?”一个粗哑的声音问。
“喘着气呢。”另一个声音回答,“国师交代了,不能死。送饭了吗?”
“还没。上面说了,这人不一般,送饭得专人负责。”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别饿死了。”
“饿不死。这种人,饿几天没事。”
两人嘀咕了几句,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火把的光芒消失,囚室重新陷入黑暗。
李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专人负责送饭……
这意味着,国师对他的“关注”,比想象中更密切。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引导剑意修复伤势。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修复经脉,而是开始尝试着,去“观察”那些镣铐上的符文。
符文是幽蓝色的,刻在玄铁铸成的镣铐表面,线条复杂而玄奥,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整的禁制体系。李白对符文了解不多,但前世作为地质工程师,他对“结构”、“能量流动”、“系统”有着本能的敏感。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的走向。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符文,并不是均匀分布的。
在手腕镣铐的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符文的密度要稀疏一些。在脚踝镣铐的关节处,也有几处符文相对薄弱的节点。
这些节点,或许是禁制的“衔接处”,或许是能量流动的“转折点”。
总之,是相对薄弱的地方。
李白心中一动。
他尝试着,将那一丝淡青色的光芒,引导到手腕镣铐内侧的符文节点处。
光芒接触到符文的瞬间,镣铐上的幽蓝色符文猛地一亮!
一股强烈的反震力量传来,震得李白手腕剧痛,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忍住了。
他感觉到,在反震的同时,那个符文节点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