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那名戴青铜面具的刀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刃口在晨光中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灵器。
李白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几乎在他踏出这一步的同时,八名护卫同时动了。
不是冲上来,而是整齐地向前踏步,长戟同时刺出。八道戟影,如同八条毒龙,封锁了李白所有前进的路线。戟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空气被撕裂,带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李白没有躲。
他也躲不开。
他唯一能做的,是拔剑。
“锵——!”
青莲剑出鞘。
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龙吟。青色的剑光,如同莲花绽放,在晨光中骤然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纯净、凛冽、仿佛能涤荡一切污浊的意境。
剑光与戟影碰撞。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暴雨打笆蕉。
李白的身影,在八道戟影中穿梭。他的脚步跟跄,身形摇晃,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如此勉强。青莲剑在他左手中挥舞,剑光时而如莲叶舒展,时而如莲瓣合拢,守得密不透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碰撞,都象是一柄重锤砸在胸口。
经脉在哀鸣,内脏在出血,右臂的伤口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焦黑的皮肤流淌下来。
五步。
他向前踏出了五步。
距离高台,还有十丈。
“哼!”
一声冷哼,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左侧那名年长宦官动了。
他没有用兵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上他的四肢。动作顿时一滞,青莲剑的剑光也黯淡了三分。
就是这一滞——
“嗤!”
右侧那名戴青铜面具的刀客,刀光乍现。
那是一道青色的弧光,如同新月破空,悄无声息,却快得不可思议。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轨迹。
目标,李白的咽喉。
生死一线。
李白瞳孔骤缩。
他几乎能感受到刀锋上那冰冷的杀意,能闻到刀光中那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躲不开。
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胸口,玉符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温热的暖流,而是一股狂暴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灼热。
“噗!”
李白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光粒。
那些光粒,在空中飞舞,象是夏夜的萤火,又象是破碎的星辰。
然后,它们汇聚到青莲剑上。
“铮——!”
剑鸣,惊天动地。
青色的剑光,骤然暴涨。
不再是莲花,而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光柱,如同苏醒的巨龙,仰天长啸。
剑光与刀光碰撞。
“轰——!”
气浪炸开,如同实质的墙壁,向四周横扫。
八名护卫被震得连连后退,长戟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年长宦官闷哼一声,阴寒气息被剑光中的炽热生生冲散,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戴青铜面具的刀客,刀光破碎,身形暴退三丈,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而李白……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青莲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前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高台,看着高台上,那个被这一幕惊得目定口呆的女子。
十丈。
只剩十丈。
他抬起脚,想要向前。
“噗通。”
膝盖一软,他单膝跪倒在地。
青莲剑插入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鲜血,从嘴角、从鼻孔、从耳朵里,汩汩流出。
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李……!”
高台上,一声惊呼,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