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
这个念头刚起,断剑已经顺势刺来。
青萍点水的后续变化——点水之后,涟漪扩散。断剑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象水面上扩散的涟漪,轨迹玄奥难测。
黑衣剑客仓促间举剑格挡。
但这一剑的角度太刁钻了。
断剑擦着细剑的剑身滑过,青铜剑刃精准地划过了黑衣剑客的左臂。
“嗤——”
布料撕裂的声音。
一道血痕,在黑衣剑客的左臂上绽开。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但鲜血还是迅速渗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衣袖。冰冷的剑气顺着伤口侵入,让他整条左臂都一阵麻痹。
黑衣剑客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是现在!
李白眼中精光一闪。
幻影步法全力施展,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真正的幻影,向后急退。不是直线后退,而是诡异的弧线——绕过假山,穿过回廊,象鬼魅般在庭院中穿梭。
黑衣剑客反应过来时,李白已经拉开了三丈距离。
他没有追击。
只是捂着左臂的伤口,眼神冰冷地望向李白消失的方向。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或懊恼,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庭院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夜风吹过残菊的沙沙声。
黑衣剑客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
鲜血还在渗出,染红了手指。伤口不深,但剑气中蕴含的那种奇特的力量,让他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他撕下一截衣袖,草草包扎了伤口,然后抬头看向二楼房间的窗户。
杨玉环还躲在床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黑衣剑客能看见她眼中的恐惧——但奇怪的是,那恐惧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情绪。象是……担忧?
为那个闯入者担忧?
黑衣剑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有深究。
转身,跃上围墙,象一道真正的影子般消失在夜色中。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发出一点多馀的声音。
就象他从未来过。
……
李白在长安的街巷中狂奔。
夜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深秋的寒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真元消耗了近四成,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剑气擦伤的地方。
但他不敢停。
一直跑出三条街,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他才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月光从巷口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剑。
青铜剑身上,那一抹青光已经消散。但剑身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还在持续。他能感觉到,青莲剑意雏形在刚才那一战中,似乎……凝实了一分。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
但此刻,李白没有心思细想这些。
他的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一战的细节。
黑衣剑客的剑法——诡异,刁钻,带着异域气息。那种握剑方式,那种剑招路数,绝不是中原正统。而且,对方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从出现到消失,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潜伏在杨玉环的住处?
是李林甫派来的?
还是高力士?
或者……是其他势力?
李白皱紧了眉头。
他想起了杨玉环面对危机时的冷静——那种熟练的躲避动作,那种在恐惧中依然保持的镇定。这不象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该有的反应。
除非……她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或者,她受过某种训练。
这个念头让李白心中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杨玉环的处境,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她不只是被选入宫的少女,她身上,可能还背负着别的秘密。
还有那个黑衣剑客。
对方明明可以追击,却没有追。
是忌惮李白的剑术?
还是……有别的原因?
李白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返回住处。夜探馆舍失败,还暴露了部分实力,更引出了一个神秘的筑基期剑客。今晚的行动,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
不。
也不能说完全失败。
至少,他见到了杨玉环。
至少,他确认了她不愿入宫的真实想法。
至少,他知道了她对他……有那么一丝担忧。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