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稳,气沉足底,剑指中宫,不动如山……”
李白摆开架势,双脚不丁不八,与肩同宽,断剑平举胸前。他没有急着挥剑,而是先调整呼吸,将丹田中那股温热的气流,尝试着引导向持剑的右臂。起初有些滞涩,气流在肩肘处徘徊不前。他回想前世对运动神经和肌肉发力的理解,放松肩部,意念集中于“传导”而非“推动”。渐渐地,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入手掌,注入剑柄。
嗡——
青冥断剑发出一声比以往更清淅的轻鸣,剑身似乎微微一亮,那些顽固的锈迹,在剑柄附近又褪去了一小片,露出下面暗青如秋水的剑身底色,虽然依旧布满细密裂痕和那个狰狞的断口,但已隐隐透出一股沉寂的锋锐。
李白心中一定,开始按照图标挥剑。
刺、劈、撩、挂、点、崩、截、抹、带。
九式基础,毫无花哨,讲究的是发力准确,轨迹清淅,步伐配合。李白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初,动作僵硬,步伐凌乱,剑招衔接生涩,纯粹是照猫画虎。但他有足够的耐心,更有强大的动力——每一剑挥出,他仿佛都能看到杨玉环那双含泪的眼睛,看到刘汉集团打手狰狞的面孔,看到前世胸口那冰冷的匕首。
练!必须练成!
汗水浸湿了破烂的深青色长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黏腻的感觉。手臂酸麻,虎口被粗糙的剑柄磨得发红。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九个动作。累了,就停下来运转几个周天,用恢复的灵力缓解肌肉的疲劳;饿了渴了,就去采摘浆果,饮用泉水。
在这不知日月、与世隔绝的山谷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李白的生活简化到了极致:修炼、练剑、进食、休息。黑色石碑是他唯一的导师,青冥断剑是他唯一的伙伴,寂静的山谷是他唯一的舞台。
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剑招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流畅。步伐从跟跄到稳定,从稳定到轻灵。九式基础剑法在他手中渐渐连成一片,虽然依旧简单,却已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意味。挥剑之时,破空声从最初的“呼呼”风响,变得越发尖锐短促,隐隐带着一丝金石摩擦般的“嗤嗤”声。这是速度提升、力量凝聚的表现。
更重要的是,他对灵力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从一开始只能勉强将一丝灵力注入手臂,到后来可以控制着灵力在出剑的瞬间爆发,增强剑速和力道。虽然爆发的灵力极其微弱,远不足以形成剑气离体之类的超凡景象,但已经让他的剑招威力大增。一剑刺出,能轻易在坚硬的泥地上留下深达数寸的孔洞;一剑劈下,碗口粗的枯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滑。
青冥断剑的变化也愈发明显。在李白持续不断的灵力温养和频繁使用下,剑身上的锈迹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下方原本的剑身。那是一种深邃的青色,仿佛雨后的远山,又象深潭的静水,光线照射下,会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剑刃处,虽然因为断裂而残缺,但残存的部分,已经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寒芒。剑柄处的冰凉触感依旧,但握在手中,却多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契合感,剑身的嗡鸣也常常随着李白的心绪或灵力波动而发生变化,仿佛有了简单的灵性。
这一日,李白照例在潭边空地上练剑。
他将九式基础剑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速度不快,但每一式都力求精准,灵力随着剑招吞吐,引而不发。练完一遍,他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潭边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巨石。那石头质地坚硬,表面光滑,常年被水汽浸润,长满了滑腻的青笞。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他走到巨石前,伸出左手,轻轻抚摸冰凉湿滑的石面。很硬,很实。以他现在的力量,不用工具,赤手空拳很难对其造成破坏。
如果……将灵力,更多地,更凝聚地,注入剑中,然后斩上去呢?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他知道石碑上的基础剑法没有这样的应用描述,这更象是一种本能的、对自身新获得力量的试探和好奇。
他退后几步,双手握住青冥断剑的剑柄。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部排出脑海,心中只剩下一个单纯的意念:斩开它!
丹田内,那股已经颇为壮实的温热气流被迅速调动起来,不再象往常练剑时那样均匀散布手臂,而是被高度压缩、凝聚,沿着特定的经脉,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冲向右手,灌注进青冥断剑之中。
嗡——!!!
断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剑身上,那深邃的青色光华骤然亮起,虽然依旧黯淡,却清淅可见。尤其是残存的剑刃前端,一点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淡白色光芒隐约吞吐,那是高度凝聚的灵力附着在剑锋的表现。
李白感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