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凝神”,则是在引气过程中,保持心念纯净、精神集中,用意念去“观想”气息的流转,去“感受”身体内部的变化,去“沟通”手中之剑(或其他器物)的灵性。
剑法九式,则简单直接——刺、劈、撩、挂、点、崩、截、抹、挑。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发力技巧、步法配合,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将运转起来的气息(灵力),在出剑的瞬间,灌注到剑身之中,增强威力。
这石碑,就是一套完整的、为初学者准备的修炼入门指南!
李白如获至宝,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强忍着立刻开始练习的冲动,先将石碑上的内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三遍。不是用眼睛认字,而是用那种奇异的、与青冥剑共鸣后获得的“理解”能力,结合图画,将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里。
然后,他放下行囊(虽然里面几乎没什么东西了),将青冥断剑握在手中。
没有立刻练剑。
他先盘膝坐在石碑前,面对清澈的潭水,按照“周天引气诀”的描述,调整呼吸。
吸气,绵长而深,想象着山谷中那浓郁的光粒子(灵气)随着气流涌入鼻腔,沿着喉咙下沉,过胸腔,缓缓导向小腹下方那个模糊的、被称为“气海”或“丹田”的位置。
摒息,意念集中,观想那些光粒子在丹田处盘旋、凝聚。
呼气,轻柔而缓,想象着体内浊气被排出,而丹田处凝聚的光粒子,则沿着脊柱后方一条隐约的信道(督脉?)缓缓上升,过脑后,再从前额沿面部、咽喉、胸腹正中(任脉?)下降,回归丹田。
一个循环。
起初很生涩,气息时常走岔,意念也容易飘散。但他有耐心,更有强大的动力——杨玉环的脸,成都的倒计时,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一遍,两遍,十遍……
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意念的引导也越来越清淅。他能“感觉”到,随着呼吸,确实有丝丝缕缕清凉而温润的能量,从外界渗入身体,沿着他观想的路线缓缓流动。胸腹间原本那微弱、自发运转的气流,开始被这股新添加的、更精纯的能量引导、同化,运转的路线逐渐向石碑上描述的“小周天”靠拢。
当气流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回归丹田的瞬间,李白浑身微微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丹田处扩散开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为长时间跋涉、受伤、紧张而积累的疲惫,仿佛被温水冲刷过一般,消散了大半。左臂伤口的麻痒感更明显了,那是血肉在加速愈合。最让他惊喜的是,肿胀疼痛的右脚踝,那股钻心的刺痛,竟然也减轻了至少三成!虽然依旧无法正常发力,但至少站立、缓慢行走时,不再需要完全依赖剑杖了。
这仅仅是第一次完整运行“周天引气诀”的效果!
李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振奋的光芒。他看向手中的青冥断剑。
剑身的嗡鸣,似乎与他体内气流的运转,产生了更和谐的共振。断口处那黯淡的暗金色,仿佛也亮了一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轻健了不少。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这种实实在在的、向好的变化,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接下来,是剑法。
他握着断剑,回忆着石碑上第一式“刺”的图画和要点:双脚前后分立,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右手握剑,剑尖平指前方;吸气,意念引导丹田处那股气流,沿手臂经脉流向剑身;吐气发力,腰马合一,剑随身走,力贯剑尖,直刺而出!
“嗤——”
空气被划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痕。
动作很生硬,发力也散乱,更别提将气流灌注剑身了——他刚才尝试引导,气流走到手臂就滞涩不前,根本无法离体。但这一剑刺出,李白却感觉无比顺畅。不是技巧上的顺畅,而是身体本能与这基础招式之间,有种天然的契合。仿佛这具身体,本就该这样动。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刺”。
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汗水很快浸湿了破烂的深青色长衫。脚踝传来阵阵酸痛,但他咬牙坚持。每一次刺出,他都努力调整呼吸,尝试引导气流。失败,再尝试,再失败……
不知练了多久,当他刺出第三百多次时,福至心灵。
吸气,意念集中,丹田气流涌动,这一次,他没有强求气流离体,而是仅仅引导它加速流经手臂的几条主要经脉。
吐气,刺剑!
“嗡——”
青冥断剑发出一声比之前清淅得多的颤鸣!剑尖处,那不足三寸的残存锋刃上,竟然闪过一抹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微光!
虽然光芒一闪即逝,虽然气流依旧未能离体灌注,但这一剑刺出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