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致力于帮助迷茫人士的公益组织。”
男人说:“最近研发了一种特殊产品,可以让您重新获得人生的可能性。”
“哈?”
“请放心,是无料的。”
他递过来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喝下这个,您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我盯着那个瓶子,理智告诉我应该扔掉。
但理智这种东西,对一个四十岁还在坚持乐队梦的废物来说,早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再惨也惨不过现在了。
于是我接过来,一口闷了。
然后意识就中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好象有些沉重的东西消失了,也有某些新的东西出现了。
我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来,看见镜子里面有一个陌生的美少女。
不不不,等一下,绝对是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吧?
我伸出手,镜子里的美少女也伸出了手。
“......”
十秒之后,我终于理解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变成女人了,大概象是高中生一样的年纪,脸也很稚嫩。
虽然不是我这种大叔会主动说“好看”的类型,但客观来说,是会被街上搭讪的家伙盯上的脸。
至于身材倒是飞机场就是了,算不上是什么超级波霸美人,这倒是有些差劲的体验感。
我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几秒,然后......
“......”
很淡定地接受了。
为什么会这么淡定?因为我已经过四十岁了。
到了这个年纪,什么离奇的事情没见过。
不对,是没见过,但已经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惊慌失措了,反正情况再差也就是一个死字。
不过,这种身体素质明显不是四十代的人会有的。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发出了几个音节。
音色很亮,而且音域好象比之前更宽了。
之前我只能唱一半的和声,现在大概能唱一部分高音的调子了。
仿佛被洗点之后的重新加点,原本声乐体力这些数值都不咋地,现在都大幅补偿了。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弹琴,但就这天生的条件,说不定真的可以。
就稍微记一下吧,对自己有利的“设置”。
然后,有一个念头慢慢浮现出来,那个我和他一起做过的梦。
“一定要登上那个舞台哦?”
我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既然都变成这样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人生像被按了快进键。
组了一支全女生的乐队,成员都是网上招募来的。
一开始排练的时候差点露馅,我习惯性用大叔的腔调讲话,被吉他手问了句“A酱说话方式好奇怪”。
在那之后,我每次说话都要在心里稍微过一遍,免得出现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小差错。
虽然十分消耗脑力,但很显然效果拔群。
“主人公A”这个名字在本地Livehouse圈子里有了一点点小名气。
当然,我很清楚这主要靠的是脸,评论区全在刷“主唱好可爱”“眼睛好大”“舔屏”“KKSK”,认真评论音乐的寥寥无几。
无所谓,可爱就是武器,我活到四十岁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就在有一次Live结束的晚上,他从后台走了过来。
我正蹲在器材箱旁边喝水,刚演完,嗓子有点哑,额头上还贴着忘记撕掉的降温贴,然后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指节上夹着一张名片。
“打扰一下,请问是A小姐吗?”
这个声音,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听过。
我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下巴有一条浅浅的疤。
“我是‘名字暂且未定’事务所的制作人,主人公B,这是我的名片。”
他蹲下来,跟我保持平视。
大多数经纪人都是俯视着跟新人说话的,但是这个家伙不一样。
“我看了你之前的几场演出,台风很稳,音色辨识度也不错,整体来说,不象是只玩了几个月的新人。”
“谢谢。”
本能地道了谢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眼前这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男,是主人公B。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