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警察来了,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了手。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酒吧经理赶紧上前,一脸焦急地解释着刚才发生的情况。
灯光大亮,此刻才看清现场的狼借。翻倒的桌椅、碎裂的酒瓶和玻璃碴、泼洒的酒水饮料满地都是。
参与斗殴的人个个衣衫不整。
沉逸迅速扫了一眼自己人这边,李孝成伤得最重,眼镜碎了,眼角处有一片明显的青紫。
王亮额头上被划了道口子,渗着血珠,但他浑不在意,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钟韶华和高景行衣服被扯得歪斜,喘着粗气,倒是没受伤。
沉逸他自己手臂上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对方那帮社会人伤得更重些。那个最先动手的秃顶男人被王亮一酒瓶开了瓢,额头的鲜血糊了半张脸,看着颇为吓人。
另一个被沉逸绊倒的家伙,身上多处磕伤。
剩下几个或多或少都挂了彩,骂骂咧咧,但在警察的威慑下也不敢再造次。
“是谁报的警?”一个带队民警问道。
“是我。”女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只见夏云彦从一张桌子后站起身,她手里拿着手机,并没有慌乱。
她指了指那帮社会人,“警察同志,是他们先骚扰驻唱歌手,又先动手打人,这些大学生是自卫。”
言舒站在夏云彦身边,脸色苍白,显然被这场面吓坏了,但她还是用力地点着头,证实夏云彦的话。
民警看了看几名大学生,又看了看那帮明显喝多的社会人。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全部带回所里做笔录!受伤的先简单处理一下!”
于是,一行人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出了混乱的酒吧。
深夜的凉风一吹,让刚才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坐上警车,沉逸他们一行人被带回了附近的城南派出所。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气氛严肃。
白色的墙壁,深色的长椅。警察将他们分开安置,开始逐一做笔录。
言舒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抱着手臂,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
夏云彦一直陪在她身边,低声安慰着:“没事了,言舒学姐,警察来了,我们安全了…”
沉逸很快做完了自己的笔录,将事情经过清淅地陈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先骚扰、先动手的事实。
做完笔录,他担忧的不是自己留下案底,而是夏云彦。
他快步走到长椅区,看到夏云彦正低声和言舒说着什么,言舒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云彦,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到吧?”沉逸蹲下身,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抱歉,不该带你们去酒吧那种地方,遇上这种烂事。”沉逸语气里满是愧疚。
夏云彦对上沉逸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一开始有点吓到了,后来我躲在远处报了警。你别担心!”
话虽如此,沉逸仍然十分自责。
然而,沉逸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夏云彦看到对方那几个社会人进了局子,态度依旧嚣张,甚至暗中对她这个报警人,投来威胁的眼神。
于是,夏云彦走到一旁,拨打了一个电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有一警车急匆匆地开进了派出所。车上下来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
这位警官面色严肃,走路带风。
值班室的民警一眼认出,立刻起身招呼:“所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城南派出所的所长,龚云。
龚所长微微颔首,快步走了进来,第一时间找到了夏云彦。
“小彦?你没事吧?没受伤吧?”他眼神中充满了关切,生怕她少了根头发似的。
“龚叔叔,我没事。”夏云彦摇了摇头,“我和我的同学在酒吧遇到点麻烦,对方调戏女生,并且动手打人。”
龚云仔细看了看她,确认她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他立刻转身,找来当晚出警的民警,“什么情况?详细说一遍。”
民警将笔录的情况快速汇报了一遍。龚云一边听,一边快速翻阅刚做好的几份笔录,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听完汇报,他声音提高了些许:“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对方寻衅滋事,骚扰女性在先,暴力殴打他人在后,情节恶劣!大学生们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
做完笔录的,登记一下信息,可以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