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无视了沉逸身边的夏云彦,水汪汪的眼睛只死死锁定沉逸,声音充满了“被姑负”的委屈与控诉。
“沉逸!你站住!”她带着哭腔喊道,成功吸引了周围不少路人的目光。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情绪激动地质问,“为什么要删我QQ?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等沉逸回答,她开始如数家珍地翻旧帐,试图用“过去的美好”绑架现在。
“我们高中三年…那些点点滴滴,难道你都忘了吗?
课间你偷偷给我带的早餐……
下雨天你宁愿自己淋湿也要绕路送我回家……
运动会你站在看台上为我加油喊哑了嗓子……
还有你写给我的那些信……”她刻意在这里停顿,留下引人遐想的空间。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她声音愈发凄楚。
“我知道,我并不完美……”她带着明显敌意地瞥了夏云彦一眼。
“但我已经这么努力放下所有的骄傲来找你了…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
她说着,竟然伸出手,试图去拉沉逸的手臂,姿态放得极低,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我肯这样低头是你莫大的荣幸,你该感恩戴德的傲娇。
沉逸的反应,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在许曼音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衣袖的瞬间,沉逸迅速地侧身避开了。眼神中带着厌恶。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许曼音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旁的夏云彦身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云彦,这边太阳有点晒,人也杂,我们去湖边走走?那边清净些。”
他对许曼音的态度漠然到了极致,许曼音的“深情控诉”成了一场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
这是沉逸对“过去”彻底的切割。
许曼音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沉逸身边的夏云彦,开口了。
她没有动怒,没有尖刻的指责,姿态依旧优雅。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却异常锐利地直视许曼音。
“许曼音同学,我想,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更明确一下。沉逸现在是我的男朋友!”语气平和,却直击要害。
“我们彼此信任,也非常珍惜现在这段感情和相处的每一刻。”说话间,她极其自然伸出手,挽住了沉逸的骼膊。
沉逸默契地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无论过去究竟如何,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请你尊重我们现在的选择,也请你……保持基本的自重!”
最后,她发出坚决的警告:“这种不必要的纠缠,不仅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相信对你而言,也绝非明智和体面的行为。请到此为止吧。谢谢!”
夏云彦逻辑清淅,态度明确,精准地击碎了许曼音精心构筑的“旧情”幻梦,将她的行为直接定性为“不必要的纠缠”和“不自重”。
那份正宫娘娘强大而内敛的气场,形成了碾压之势!
许曼音彻底懵了,精心准备的眼泪僵在眼框里。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自诩为“护花使者”的冯鑫冒了出来。
他先是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许曼音,却被许曼音下意识地甩开……
然后他指着沉逸的鼻子怒斥道:“沉逸!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男人!对女孩子就这么个态度?!装什么清高!”
又猛地转向夏云彦,带着一种富二代优越感,“还有你!别以为…”
“啧。”
沉逸没等他把话说完,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冯鑫,落在对方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帕萨特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云彦,你看旁边这车…看着有点眼熟。”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哦,想起来了。”他做恍然大悟状,“王亮他们家保姆,天天就开着同款车去菜市场买菜。我说怎么看起来眼熟…”
全场瞬间一静!
冯鑫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沉逸继续用那种闲聊的语气,甚至还模仿王亮的腔调:“上周还听亮哥叨叨呢,说‘张阿姨又跟我诉苦,说这破车后备箱忒小,塞两筐白菜都费劲!油耗还贼高,买趟菜的油钱够坐三回公交了!’”
“保姆买菜车!”
“塞不下白菜!”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捅穿了冯鑫最引以为傲的“豪车”标签。
连带着将他可怜的自尊心一起,死死地钉在了“保姆买菜车”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