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的女人从里屋出来,看到这阵仗,吓得尖叫一声,浑身哆嗦着缩在墙角。
“龙...龙哥...”刘强声音发颤,腿肚子都在转筋,“再...再宽限两天...我正在卖网吧,马上就拿到钱了...”
“宽限?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啊?”龙哥猛地用刀尖指向刘强,吓得他往后一缩,“老子的话是放屁是吧?上次就说最后两天,这他妈的都几个两天了?”
他一步步逼近,弹簧刀的冷光晃着刘强的眼睛:“今天不给钱,也行。留下一只手,咱们的帐两清。你自己选。”
冰凉的刀面拍在刘强脸上,吓得他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
“龙哥!龙哥饶命!给...给!一定给!就这两天!买家已经找到了!正在谈价格!谈好了马上就有钱!真的!求您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刘强带着哭腔哀求,冷汗浸透了后背。
龙哥眯着眼打量了他半晌,啐了一口:“行,老子就再信你最后一次。后天这个时候,我见不到钱,卸你一只手。我们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刘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女人在一旁低声啜泣。
短暂的恐惧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两天!只有两天!他猛地爬起来,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翻出昨天那个年轻人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刘强的声音充满了卑微和急切:“......喂,沉...沉兄弟吗?是我,刘强。”
“刘老板,找我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啥...昨天我态度不好,有点急事,你别介意哈。”刘强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巨大的尴尬。
“你那个价格...八万,确实太低了点。你看,能不能再...再加点?十万!十万怎么样?执照、机器、剩下的房租都给你!我立马签字!”
他几乎是在哀求,期盼着对方能松口。
但沉逸的回答依旧冷静得象块冰:“刘老板,我的报价是基于现实成本核算的。八万,一口价。您再考虑考虑,我不急。”
听到对方毫不松口,甚至那句“我不急”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刘强彻底崩溃了。他不急,可高利贷急啊!他们要卸我的手啊!
“别……别考虑!”刘强几乎是吼出来的,“八万!就八万!我卖了!但我有个条件,必须今天之内全款现金!今天就要!今天能办吗?!”
他甚至能从电话背景音里,隐约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电话那头的沉逸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权衡,最终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可以。带上所有证照原件,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当沉逸再次踏入老码头茶馆时,刘强早已等在那里,整个人象被抽走了魂,双眼空洞,不断看着门口,搓着手,看到沉逸如同看到救世主。
“沉老弟!你可来了!钱...钱带来了吗?”
“刘老板,别急。”沉逸从容坐下,“所有证照原件都带齐了?我们需要先核对清楚。”
“带了带了!都在这儿!”刘强忙不迭地把一个文档袋推到沉逸面前。
沉逸仔细核对了所有文档,确认无误。然后才拿出转让协议。
刘强几乎看都没看,拿起笔就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签下去就能摆脱身后的索命恶鬼。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去银行转帐,看着银行柜员将八万元现金导入刘强的账户。
刘强拿到转帐回单,象是卸下千斤重担般长出了一口气,看也没看沉逸一眼,就匆匆离去,仿佛身后真的有鬼在追。
王亮和钟韶华还觉得象做梦一样,看着手里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和文档袋,不敢相信这么大一个网吧就这么归他们了。
“逸哥......这就......这就成我们的了?八万......真拿下了?”钟韶华喃喃道,依旧不敢相信。
沉逸嘴角终于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没错,是我们的了。但这只是第一步。走,亮哥,去找房东!这二楼三楼,咱们也得一并租下来!”
沉逸拿下网吧,再次找到这栋楼的房东,一位精明的本地大叔。
不仅以原价续租了一楼三年,更以极其优惠的价格,将二楼和三楼商铺一并租了下来。
沉逸和房东都很满意,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整整三层楼,超大的空间!王亮和钟韶华目定口呆,不明白沉逸要这么多空地方干嘛。
沉逸只是微微一笑:“地方大,才好施展拳脚。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当晚,三人依旧回到那家隔音效果约等于零的学生旅馆